姑娘一夜间似乎长大了。
她越来越有能耐,几乎让人摸不清深浅,她一边照顾缠绵病榻的母亲,一边和觊觎家产的叔伯对抗,付出了诸般努力总算保住了些许家产。
翠柳觉得自家姑娘十分“神秘”,以至于她第一次见到姑娘肩头的牙印时,惊得神魂俱颤,都不敢深想。
她想,姑娘身上一定藏着许多秘密。
姑娘不愿意说,她便不再追问,但她能做的,就是替姑娘保守秘密。
此刻,又见到她竟然能画出这般生动逼真的**画,翠柳只觉天灵盖都在发麻。
绥绥点点头:“所以,你就替我保密了,此事我们只有三人知晓,若是传扬出去,你们也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
琼枝忙从翠柳手中接过那叠画,率先表态:“姑娘,对于奴婢您就放一百个心。”
绥绥目光又落在翠柳身上,翠柳翕动着唇。
这个小主子……
这事如果宣扬出去,姑娘可谓是闺誉尽毁,京都没有人家愿意娶这样的女子进门,虽然姑娘说她不想嫁人,可哪里就真的能不嫁?
作为小姐的丫鬟,她能做什么?
当然是为姑娘遮掩真相,保住小姐名声啊!
这是她的份内之责。
“姑娘对奴婢还不放心么?奴婢什么时候做过背主的事?”翠柳红着眼睛道。
绥绥捂着嘴笑了。
她倒是不怀疑翠柳的忠诚,只是这丫头蹈常袭故,又爱苦口婆心的劝诫,她往后要做的事多着呢,瞒着翠柳不现实,她也不想频繁听翠柳说教,早早让翠柳知晓自己的脾性心思为好,这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如此两个丫头都表了忠心,绥绥觉得放心了,她做这事也是需要有人帮她打掩护的。
京都的夜晚,最热闹之处当属寻芳楼。
寻芳楼,是京都男人们最向往的销金窟,是权贵王孙、文人骚客最流连忘返之地,在这里,他们可为最多情最美貌的妓子一掷千金,亦可和酒肉朋友狂饮万樽。
夜晚的寻芳楼朱楼翠阁,富丽堂皇,远远看去,灯火通明,恍若人间仙境。
但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里面除了热闹的大堂,还有幽静的小楼,仔细倾听,小楼里溢出几缕丝竹弦乐声……
陆珝坐在案前,旁边坐着蝶衣。
描金铜炉里燃着袅袅的熏香,正前方的台子上,几位**踩着鼓点,甩着长长水袖正婀娜起舞。
熏香、女人身上的脂粉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配合着靡靡之音,熏得陆珝头脑发胀,他的眉头越蹙越深。
一旁蝶衣的眼神如蛛丝般缠绵落在他的身上:“公子,可是乏了?夜已深,妾身扶您歇息去?”
距陆珝上次来寻芳楼,已过去有半年了,她思之欲狂……
派人给他传了多次信,他都没来。
她心里也越来越慌,她的身上打着他的烙印,京都人人皆知,寻芳楼里的蝶衣是陆珝的女人,这个名头让她三年来免于周旋其他的权贵之间,*母也把她当佛爷般供着,不敢轻易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