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梁祁的话,小家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鼻子,露着小糯米牙,对他咧嘴笑。
梁祁愣了愣。
莫名觉得,她的神态和谁有些相似。
再想细看,小家伙已经扭过了头,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
另一边的宋令贞脑袋嗡嗡直响,脸上没有血色,手脚都在打颤。
她找了很多地方,也问了很多人,就是没有那道小小的人影。
两岁多的小孩,她能跑多远?
是不是以为在玩***,藏起来了?
还是遇到了危险或者……坏人?
只这么一想,宋令贞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不能倒下。
她还要**儿!
宋令贞一个人带孩子来沪市,在学校附近的弄堂租了间房子。
原本,她计划把孩子送去托儿班,可孩子不是沪市户口,不是想送就能送进去的。
她情况特殊,也要排队,有了名额才能把孩子送进托儿班。
孩子太小,没人看着是不行的。
宋令贞只能花钱请人帮忙,白天帮她带孩子,上完课她自己带。
宋令贞提前带孩子来了沪市,一为适应环境,二为解决问题。
这段时间,她也物色了几个会带娃的婶子。
但不知根知底,相处的时间也短,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到现在还没把人定好。
开学报到,只能带着孩子一起来。
不住宿舍,要办的手续更多。
宋令贞没想到,她填个表的功夫,孩子不见了!
“禾禾……”
宋令贞声音里带了哭腔。
知道她丢了孩子,热心的同学都跟着找。
有人遇到过禾禾。
小家伙圆头圆脑的,白白胖胖,见过她的人,都还记得她的模样。
“当时她在哭,一个男人抱着她,那人长得人模人样,应该不是坏人……”
“说不定他们也在找你,你别着急……”
找到梧桐树下,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宋令贞不敢耽搁时间,更不敢赌人性。
她要去报**!
还没走几步,广播响了。
梁祁把孩子留在广播室,但又不放心。
生怕小家伙又偷跑,或者来认领的,不是小孩的亲人。
毕竟是自己捡的小孩,就像程望舟说的,得负责到底。
他靠着栏杆,没有进广播室,就这么待在走廊上。
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穿着单薄的女人从梁祁眼前跑过。
水蒙蒙的泪眼,突然就和梦了五年的那双眼睛……重合了。
梁祁表情变了变。
意识到自己梦的人是谁,一瞬间呼吸变得困难。
他拉了拉领口,还是没能缓解。
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抱住女儿的那一刻,宋令贞才像活了过来。
仔细一问,真是禾禾自己跑开的。
禾禾:“鸟鸟,我想和它玩。”
宋令贞拍禾禾的**,连拍了两下,“还敢不敢乱跑?”
禾禾摇头。
被打**,反而笑出个鼻涕泡。
小手紧紧地扒拉着宋令贞,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宋令贞哭笑不得。
连忙从帆布包里拿出手帕,给小家伙擦脸、擦鼻涕。
又拿出糖纸包着的半颗大白兔奶糖,给禾禾吃。
怕吃坏了牙齿,偶尔有糖吃,宋令贞也定了规矩,一天只能吃半颗。
禾禾出门时已经吃了半颗糖。
这次是破例。
就当给娃压压惊。
小家伙坐在宋令贞的臂弯里,**嫩的小手捧着奶糖,小口小口地舔,沉浸在糖分的甜蜜里。
浓密的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但害怕已经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