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只夹青菜和咸菜。

肉蛋奶，那是动也不敢动的。

还有一次，她没吃完的馒头，那人一点不嫌弃，就那么吃了。

梁悦差点被气哭。

觉得村姑是故意的，要么是想装可怜，要么是在讽刺她浪费。

那样的女人，真嫁进了梁家，连她也要跟着丢脸。

梁悦撇了撇嘴。

她不喜欢那个人。

不，是讨厌！

“算她识趣，没再来找茬。”

梁祁眼神微沉，“闭嘴。”

梁悦笑着问：“哥，你是不是也很讨厌她？那我以后不提了。”

五年了。

乡下人结婚早，那村姑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梁悦心说，那人还是有优点的。

不死缠烂打。

也不贪图城里的好日子。

退婚后回了大西北，真就彻底消失了。

程望舟很有眼力见。

看梁祁眉心皱着，就知道他心情烦躁得很。

以为他不想提那门娃娃亲，程望舟转移话题。

“小悦她们宿舍，原本是有八个人，但有一个人没来，我打听了一下，说她带着孩子不方便，申请了校外住宿。”

程望舟絮絮叨叨，“我还想问仔细些，但那是人家的隐私，只知道她租了弄堂的小房子，别的就问不出来了。”

梁祁脚步一顿。

神色有些恍惚。

声音莫名发涩，“带孩子？”

程望舟下意识点头，“带着孩子上大学，这可真稀奇。”

高考刚恢复。

入学的学生，有一部分已经成家生孩子。

有娃不稀奇。

带娃上学是真稀奇。

梁悦：“她可能有困难，你别拿人当猴看。”

程望舟就是私下说说。

“听媳妇儿的。”

梁悦东张西望了一番，小声地说：“她该不会是寡妇吧？”

寡妇？

梁祁停下脚步，“少胡说八道。”

梁悦觉得自己的猜测站得住脚，“我没胡说，要不是寡妇，她至于这么惨？”

又说：“就算不是寡妇，也和寡妇没什么区别，反正就是谁也指望不上，没办法，只能带着孩子一起来沪市。”

要是有人可以指望，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谁没事会把孩子带身边。

就不怕耽误学业？

事关前途，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程望舟觉得媳妇儿说的有道理，“这情况，确实很困难。”

又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撞了撞梁祁的胳膊，“祁哥，你捡的那个小娃娃，该不会就是人家的吧？”

“报名处人那么多，她一个人，一时没看住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梁祁抿唇不语。

程望舟摸摸后脑勺，无声地问梁悦：咱哥这是什么意思？

梁悦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自家亲哥的脾气，没人能拿捏准。

挽着程望舟的胳膊，笑道：“趁你们还在沪市，我要多吃点好的。”

梁祁正在休长假。

程望舟则是请假送对象上大学。

他还有三天假期。

提议道：“明天请你室友吃饭，我和祁哥不在，以后还要她们多关照你。”

梁悦噘嘴，“你是怕我得罪人吧？”

“怎么会？”

梁悦：“装！继续装！”

程望舟确实怕她得罪人。

梁悦是梁家的女儿，从小就受宠，脾气被养得有些娇。

说话也直，啥情绪都写脸上。

这里是沪市，不是大院，出了门，外边的人不一定会惯着她。

程望舟放心不下。

想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请室友们吃顿饭，以后有什么情况，她们也能让着点梁悦。

梁悦觉得程望舟不信任她。

她又不是什么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到哪都惹祸？

两人一个生气，一个哄。

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按计划，他们要去国营饭店吃饭。

把梁祁抛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