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舟伸手按住文件。
“谁同意的?怎么没问我?”
“她申请时说,往后自己的事自己签字。”
他想起我第一次入职时,连座位摆哪儿都要问他。
只要抬头能看见他,我就点头。
江听舟松开文件,沿着走廊一路拨电话。
先找我父亲,再找旧同学。
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电梯到了,他却忘了进去。
手机里还留着昨晚那句,让我冷静了再谈。
他删掉刚打好的责备,换了一句。
“晚晚,你先告诉我,你今晚睡在哪里?”
落地后,我在机场坐到天亮。
第一件事是找住处,第二件事是把作品集重新发出去。
我学过插画,毕业后却做了商务协调。
江听舟说,画画在哪儿都能画,工作还是离他近些。
我坐在他办公室外,替他确认日程,忙完自己的项目就等他下班。
那些没投出去的画,存了整整四个文件夹。
这次,一家童书公司回了邮件,让我试稿。
试稿费到账时,我刚独自办完复查。
一周后,我开始上班。
负责人带我选工位。
“靠窗还是靠里面?你自己试试。”
我站在窗边试了试光。
以前江听舟替我挑的位置背着窗,说眼睛别往外看,抬头看他就够了。
现在我把画板调向阳光照不到的一侧。
“就这里。”
下午,印厂送来打样。
我的名字第一次印在绘者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