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轰然合上。
顾承安显然早有准备。
十几名护院守住正厅外,连阿姐带来的两个宫女都被拦在院中。
柳如烟看见这一幕,终于不再装可怜。
她**肚子走到阿姐面前。
“夫人,侯爷心里没有你,你又何必占着位置不放?乖乖签了文书,往后我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
阿姐问:“你所谓的体面,就是夺我的掌家权,占我的嫁妆,再让我给你腾位置?”
“谁让你生不出孩子?”
柳如烟压低声音,“侯爷说了,皇后再尊贵,也不能日日盯着臣子的后宅。等我生下长子,这侯府迟早都是我的。”
阿姐看着她:“这些话,是顾承安亲口对你说的?”
“自然。”
柳如烟笑得越发得意,“侯爷还说,你仗着皇后撑腰,处处压他一头。他早就受够了。等我进门,他便会慢慢架空你。到时你若识趣,就在西院安分度日;若不识趣……”
她故意停顿片刻。
“后宅里病死一个女人,再寻常不过。”
屏风后的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我以为柳如烟推我落水,只是临时起意。
如今才知道,他们或许早就想要我的命。
阿姐忽然抬手,狠狠扇了柳如烟一巴掌。
柳如烟惊叫着跌坐在地。
顾承安立刻冲过去扶她。
“如烟!”
柳如烟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我的肚子好疼……”
顾承安勃然大怒:“沈明珠,她怀着孩子,你竟敢动手!”
“她当面咒我病死,我为何不能打?”
“她不过说了几句气话,你却险些伤了我的孩子!”
顾承安抱起柳如烟,命人去请大夫。
柳如烟却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哭道:“侯爷,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宁可带着孩子离开京城,我宁愿独自抚养孩子,也不要受此大辱。”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顾承安把她交给嬷嬷,转身盯着阿姐。
“来人,把夫人带去后院家祠,杖责二十。”
顾福吓了一跳:“侯爷,夫人毕竟是皇后娘**妹妹……”
“那又如何?”
顾承安冷笑,“这是侯府家事。她谋害我的子嗣,我依家法处置,便是皇后亲临,也挑不出错。”
阿姐缓缓站起身:“你当真要打我?”
“只要你肯向如烟赔罪,签下文书,再交出掌家权,我可以从轻发落。”
“若我不肯呢?”
“那便打到你肯为止。”
顾承安一挥手,四名护院闯进正厅。
阿姐带来的宫女想上前,却被护院死死拦住。
阿姐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往后院。
我正要冲出去,阿姐经过屏风时,却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
家祠外已经摆好了长凳和刑杖。
顾福亲自跟来,低声劝道:“夫人,您就服个软吧。侯爷正在气头上,您何必吃这份苦?”
阿姐看向他:“我若真***,你们准备如何向皇后交代?”
顾福眼神闪烁。
“家法失手,谁也不愿意。况且您今日先伤了柳姑娘,便是闹到宫里,侯爷也有话说。”
“看来你们连说辞都想好了。”
顾福没有回答,只朝行刑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两名婆子上前按住阿姐。
阿姐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压在长凳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顾福脸色骤变。
令牌正面刻着展翅凤纹,背面只有一个“后”字。
皇后令牌,见此令如见皇后。
院中众人齐齐跪下。
顾福声音发颤:“皇……皇后令牌怎会在您手中?”
阿姐垂眸看着他。
“见此令如见皇后。你还要对本宫……对我动家法吗?”
顾福额头冷汗直冒。
可就在这时,顾承安从月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把夺过令牌,看了两眼,竟随手扔进旁边的水缸。
“不过是皇后赏给她撑腰的东西,也值得你们吓成这样?”
他指着阿姐,冷声下令。
“继续打。出了任何事,由本侯承担。”
院中无一人敢动。
顾承安脸色阴沉:“怎么,本侯使唤不动你们了?”
顾福咬了咬牙,率先站起来。
“侯爷说得对。夫人只是皇后娘**妹妹,就算拿着皇后令牌,也不能坏了侯府家法。”
他看向两名婆子。
“动手!”
婆子再次按住阿姐。
其中一人举起刑杖,正要落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