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展那天，闻树礼难得来得早。

入口处，他把票递给我。

“走吧。”

前半程，他陪我看花，还主动去买水。

直到许曼的电话打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是接了。

“你在哪儿？”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眉头很快皱起。

“你别乱走，发定位给我。”

挂断后，他看向我。

“许曼和朋友走散了，我去接她一下。”

“你等我五分钟。”

我问他。

“你不是说，今天是来谈我们的事吗？”

“接到她我就回来。”

他说完就走了。

我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

最后顺着地图找过去，在水上花廊看见了他们。

许曼站在栏杆边给他看照片，闻树礼低头和她说话，脚步慢得很。

我没过去，转身回了主展区。

傍晚开始下雨。

台阶很滑，我下到一半时脚下一偏，整个人撞了出去。

手臂先落地，被旁边碎掉的玻璃灯划开一道口子。

工作人员跑过来替我按住伤口，说得去医院缝针。

我坐在游客中心，给闻树礼打电话。

“我摔了，手臂划伤了，现在在游客中心。”

他问我，“严重吗？”

“要缝针。”

“好，我马上回。”

我信了这句马上。

二十分钟后，来的不是人，是电话。

“阿栀，雨停了有场夜间睡莲开放，许曼已经等很久了。”

“你那边有工作人员，先处理伤口，我让程砚陪你过去。”

我握着手机，手臂还在往下滴血。

“闻树礼。”

“嗯。”

“你今天要是还让别人替你来，我们就到这儿。”

他沉默两秒，开口时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别总拿分手闹。”

“我手臂在流血。”

“程砚过去也是一样。”

又是一样。

我坐在那里，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工作人员问我家属还等不等。

我摇头。

“去医院吧。”

缝针的时候，护士问我。

“陪同家属呢？”

我闭了闭眼，只回了句。

“在路上。”

后来程砚赶到了。

缴费，取药，拿单子，都是他在跑。

护士替我重新包扎时，他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多问。

从医院出来，他才问我。

“要通知姑姑吗？”

“别告诉她。”

“那我送你回去。”

回到住处后，我坐在沙发上，把口袋里的情侣木牌拿出来。

那是去年求来的，上面刻着我和闻树礼的名字。

我拍了张照，给他发过去。

“既然你选她，我们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