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轻扯着嘴角笑,眼里却储满了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了重生后最真实的一句话:“是怕我死了,没人让你折磨了吗?”
沈砚征征一阵,没想过温悦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在触到她腕间纱布时骤然松手。
血透过纱布渗出来,在纯白的布料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忽然想起姜淮替她包扎的样子,那双修长的手在她皮肤上辗转的画面,烦躁如毒蛇啃噬心脏。
病房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沈砚转身时,正看见林雨彤被保镖拦住,她眼角还带着泪痕,手里捧着束百合 —— 那是温悦最讨厌的花,因为花粉会让她打喷嚏。
“沈哥哥,我听说悦悦姐姐受伤了...” 林雨彤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目光却在看见病房内景象时凝固,“你们...”
沈砚皱眉,注意到她攥着的百合,忽然想起林雨彤曾说过,温悦喜欢百合花。
这个联想让他胃部抽搐,下意识回头看向温悦,却发现她正盯着林雨彤,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平静。
“林小姐,大小姐对花粉过敏。” 林管家适时出现,伸手接过花束,“我让人把花拿出去。”
林雨彤咬唇,指尖在沈砚袖口轻轻一勾:“对不起沈哥哥,我不知道悦悦姐姐对花粉过敏,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买了,都是我的错...”
“够了。” 沈砚打断她,余光瞥见温悦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林管家,送雨彤回去。”
突然的暴躁,连沈砚自己都吓了一跳。
病房重归寂静。
沈砚站在窗前,看着林雨彤钻进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时,她正在拿出手**字,指尖不停地摩挲耳垂 —— 那是她撒谎时的习惯动作。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温悦跟姜淮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今晚发生的事。”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
他转身,看见温悦正艰难的转身,发梢汗湿贴在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他伸手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哥哥,我没事的,这里有护士,你先回去吧。” 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声音闷在里面。
沈砚猛地拽开被子,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姜淮发消息说你在重症室...” 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沈砚掏出一看,是条匿名短信:“监控删得很干净,查不到蛛丝马迹。”
顾承砚皱眉,他迅速锁屏,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
“睡吧。” 他替她拉好被子,指尖在她发顶停留半秒,“明天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温悦盯着他的脸,闭上眼:“哥哥,这里不用你照顾,你叫黄姨过来吧,有她照顾就可以了。”
“你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