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绍烽，”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灰，“已经死了。”
阮星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如果你还想待在我身边，”他偏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东西，“就跟他断干净。”
病房里安静了。
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坠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着。
窗外有护士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世界还在运转，可阮星晚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她看着江绍烽。
他的脸瘦了很多，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她认得——
占有欲。
那种刻在他骨血里的、不容他人染指的东西。
从前他也有，可从前那东西外面裹着一层温柔的壳，让她觉得甜。
现在壳碎了，只剩下**裸的、锋利的内核。
她没有拒绝。
可她也没有答应。
她从来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金丝雀。
她有手有脚，有脑子，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的梦想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跳出来的，她的舞台是她一场一场演出来的。
她不会做被任何人摆布的玩偶，哪怕那个人是江绍烽。
可她又心疼他。
她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的困兽。
他在用他仅剩的方式，拼命地抓住她。
笨拙的，不讲理的，伤人的。
可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
“你休息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平，“橘子我给你放这儿，想吃自己拿。”
她站起来，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往窗边走。
她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暗了，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花园里那片月季照得影影绰绰。
她背对着他站着，手撑在窗台上，肩胛骨的线条绷得很紧。
江绍烽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