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的脚底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指甲盖都紫了。
回到家,陆景行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说:“微霜,你连看个人都看不住,怎么做好陆家的当家主母?”
那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太着急了,我以为那是我的错。
可现在那个视频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容若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优雅和从容。
“微霜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女人得磨一磨性子,以后结了婚才能过得安稳。”
“今天景行当众说要取消婚约,也是为了给你个教训。”
“你只要现在过来,敬个茶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听着她这番恩赐般的言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我的嘴角蜿蜒而下,滴在洗得发白的衣领上。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拼命,就能换来他们的偏爱。
没有偏爱,所有的懂事都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的视线开始涣散,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电话那头,见我迟迟不说话,陆景行显然失去了耐心。
“沈微霜,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情绪。你动不动就玩冷暴力,是非常幼稚的行为。”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继续在那间破屋子里待着吧。”
“没有人会为你无谓的情绪买单。”
沈嘉卉也在一旁柔声劝着:“景行哥,你别生姐姐的气了,她平时吃那些抗抑郁的药,脑子可能有些不清醒。”
“她想通了自己会来的,咱们先点菜吧,我都饿了。”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去按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可是我的手指早就僵硬得不听使唤。
“既然她不说话,那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冷静吧。我们先吃。”陆景行冷淡地做了决定。
嘟的一声轻响,通话被切断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发霉的水渍,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无尽的黑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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