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这位沈姑娘,是太子送到这寺里来的。”
谢玉衡一顿:“孙儿知道。”
“知道就好。”
谢老夫人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重了些。
“就算太子如今厌弃了她,她也是太子的人。”
谢玉衡垂下眼:“孙儿明白。”
“你明白就好。”谢老夫人点了点头,重新迈开步子,“她救了我,这份情要记。但记恩归记恩,别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孙儿知道分寸。”
谢老夫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祖孙二人沿着小径走远了。
凉亭里,沈照月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小径尽头。
方才谢玉衡一来,谢老夫人便要走,临走还把谢玉衡叫了过去。
谢老夫人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清楚。她不想让谢玉衡跟自己有太多接触。
沈照月本来想借谢老夫人接近谢玉衡。
看来,行不通。
谢家如今真正当家做主的,是谢玉衡。那株龙涎草,也在谢玉衡手中。
那她直接从谢玉衡身上着手。
只是这事急不得。
若是她主动凑上去,谢玉衡定会怀疑她接近他另有目的。
“先回去。”她开口。
青黛应了一声,扶她起身,主仆二人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
走到半路,迎面来了几个进香的妇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没有?城里出了个采花贼,专挑年轻姑娘下手,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遭了殃。”
“可不是。”另一个妇人接话,声音更小。
“我表姐家隔壁那户,闺女才十五,前几日夜里被人翻窗进去,糟蹋了。报了官,官差查了几日,连个人影都没抓着。”
几个妇人说着,从她们身边过去了。
青黛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沈照月身边靠了靠:“小姐……”
回到禅房,她一进门便忙着去检查窗栓门闩,一边检查一边絮叨:
“小姐,方才那两个妇人说的采花贼,听着怪吓人的。要不咱们今晚把门闩死了,再搬张椅子顶在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