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动声色地在殿中扫了一圈。
进香的香客里没有年轻男子的身影，谢玉衡不在。
沈照月收回目光，走到殿侧的功德箱前，取了一枚平安符，低头慢慢系着绳结，像是寻常香客在求平安。
可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谢老夫人身上。
谢老夫人正拿着点燃的香，对着佛像叩拜。第三拜拜下去时，老夫人的身子晃了一下。
搀扶她的侍女似乎察觉了，低声唤了句“老夫人”。
谢老夫人撑着侍女的手想直起身，可刚刚抬起半寸，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老夫人！”
侍女惊叫一声，伸手去扶，却没扶住。
谢老夫人歪倒在**旁，手中的香散落在地。
大殿里顿时乱了。
几个侍女围上去，连声唤着“老夫人”。
殿外的护卫听见动静，快步冲了进来，神色紧张。
知客僧也慌了，一边唤人去请大夫，一边指挥小沙弥疏散香客。沈照月静静看着殿中乱作一团，目光落在谢老夫人脸上。
谢老夫人双目紧闭，面色发白，嘴唇已经开始泛青。
司夜在香上洒了药粉，旁人闻了无事，可谢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又弱，受不住药性，便会出现这样的不适。
沈照月抬步往人群走去。
她拨开围观的人，走到谢老夫人身旁，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夫人的脉，又翻了翻老夫人的眼皮。
“你们这样围着她，她喘不上气。”她抬起头，看向那些围着的侍女，“散开些，把人扶平。”
侍女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听她的。
沈照月没等她们反应，径自解开谢老夫人的领口盘扣，又抬手按住她腕上的穴位，一下一下地按揉。
一名侍女迟疑着问：“姑娘，您是……”
“学过些药理。”沈照月没有多解释，只专注地按着老夫人的穴位。
其实她根本不通药理。
她只是知道，老夫人昏过去是因为药性上头，气血不畅，按揉穴位刺激气血运行，人便能醒过来。
片刻后，谢老夫人的睫毛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喘息。
“老夫人醒了！”侍女惊喜地唤道。
沈照月松开手，站起身，往殿外走。
这时，一个年轻公子从殿门口进来，与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