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冰河葬我,喜船渡他》是知名作者“里斯本的海”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萧渡顾景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夫君溺亡后,顾家将灵船停在结冰的秦淮河上。婆母命我赤足踏冰,扶棺哭丧。可我每哭一声,藏在棺中的夫君便送表妹一颗东珠。她倚着船舷数到第九十九颗,忽然将酒泼在我脸上。“姐姐哭得真像。”“难怪表哥说,你最好骗。”我这才知道,所谓溺亡,不过是夫君为纳她设下的假丧。我转身要走,脚下冰面却轰然碎裂。是夫君的政敌萧渡跳进河中,将我捞了上来。我恨尽天下男子,对他非打即骂。他却替我退顾家、毁休书、挡下满城流言。我问...
《冰河葬我,喜船渡他》精彩片段
夫君溺亡后,顾家将灵船停在结冰的秦淮河上。
婆母命我赤足踏冰,扶棺哭丧。
可我每哭一声,藏在棺中的夫君便送表妹一颗东珠。
她倚着船舷数到第九十九颗,忽然将酒泼在我脸上。
“姐姐哭得真像。”
“难怪表哥说,你最好骗。”
我这才知道,所谓溺亡,不过是夫君为纳她设下的假丧。
我转身要走,脚下冰面却轰然碎裂。
是夫君的政敌
萧渡跳进河中,将我捞了上来。
我恨尽天下男子,对他非打即骂。
他却替我退顾家、毁休书、挡下满城流言。
我问他图什么。
他将冻裂的手藏进袖中:
“图你有一日,不再想死。”
一年后,我终于答应随他离京。
喜船行至江心,那口装过夫君的棺材却浮出水面。
夫君推开棺盖,表妹则披着我的嫁衣,从
萧渡身后走出。
我坠冰是他们安排的。
萧渡救我,也是为了同夫君赌——
我会为谁再穿一次嫁衣。
就连最疼我的妹妹,也一直替他们记录我何时哭、何时笑、何时对
萧渡动心。
如今赌局结束,他们却怕我说出真相。
夫君拿来石锁,妹妹蒙住我的眼睛。
萧渡颤着手,将绳索系上我的腰。
我忽然问他:
“这一回,你还会救我吗?”
他红着眼别过脸。
于是我自己跳了下去。
他们曾争着救我,只为证明自己能赢。
等他们终于爱上我时,我已经沉到了谁也救不回的地方。
.......
那口棺材撞上喜船时,我正准备将合卺酒递给
萧渡。
船身轻轻一晃。
酒洒在我新换的嫁衣上,像一小片血。
船夫撑着竹篙往外推,脸色却越来越白。
“萧大人,这棺材像是跟着咱们。”
他往左撑,棺材便往左。
他往右避,那黑沉沉的东西又顺着水流贴过来。
萧渡将我挡在身后。
“不过是一口空棺。”
他话音刚落,棺盖便从里面被人推开。
顾景舟穿着一年前那身寿衣,坐了起来。
河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他隔着半**看我,目光落在我的嫁衣上,忽然笑了。
“照雪。”
“你果然还是嫁了。”
我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顾景舟死而复生那日,我没有这样怕过。
因为那时我已经不爱他了。
可现在,
萧渡握着我的手。
他的掌心一片冰冷。
却没有半分惊讶。
我缓缓转头。
“你知道他在里面?”
萧渡移开视线。
“照雪,你先回船舱。”
顾景舟撑着棺沿爬上船。
“都到这一步了,还瞒什么?”
“她为了你,连京城都肯离开。萧大人,这一局是你赢了。”
萧渡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我让你闭嘴!”
“急什么?”
顾景舟看了一眼河面。
“云绮还没来呢。”
话音落下,船舱后响起一声轻笑。
苏云绮披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嫁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发间戴着九十九颗东珠。
正是我在灵船上哭来的那些。
“表姐,好久不见。”
她转了一圈,裙摆散开。
“我穿你的嫁衣,好看吗?”
我盯着她身后的姜明棠。
我的亲妹妹抱着凤冠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方才替我梳头时,她还哭着说,这一回,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忽然有些想笑。
“你们都知道?”
没人回答。
苏云绮走过来,将一张折好的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赌契。
顾景舟赌我不会再嫁。
萧渡赌我会在一年之内爱上他。
苏云绮用一匣**明珠做彩头。
落款处有三个人的指印。
其中属于
萧渡的那一个,我认得。
一年前,他为救我割破手掌。
我亲手替他包扎,看了那道伤无数遍。
苏云绮指着赌契,笑得眼睛弯起来。
“表哥说,你胆子小,认死理。一朝做了顾家妇,就算他假死骗你,你也不敢改嫁。”
“可萧大人不信。”
“他说女人的心最好骗。救你一命,对你好些,你迟早会把
顾景舟忘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看她。
只望着
萧渡。
“你说过这句话吗?”
他喉结动了动。
“起初,我只是......”
“说过吗?”
沉默许久,他哑声道:
“说过。”
原来冰河里那只伸向我的手,不是来救我的。
是来押注的。
顾景舟拍了拍
萧渡的肩。
“我输得心服口服。”
“毕竟我没想到,她真能蠢两次。”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景舟的脸偏向一边。
苏云绮尖叫着扑来,
萧渡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想起一年前。
我掉进冰河时,
顾景舟也是这样护住苏云绮。
原来男人爱不爱一个人,身体比嘴诚实。
萧渡很快反应过来,转身想抓我的手。
“照雪,我现在护的是你。”
我后退一步。
“可你刚才挡的,是她。”
他的手僵在半空。
苏云绮忽然笑出了声。
“表姐,你真该照照镜子。”
“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她说得没错。
一年前,我穿着孝衣,站在
顾景舟的棺材前。
一年后,我穿着嫁衣,站在同一口棺材前。
他们连骗我的东西都懒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