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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少了沈字呢。
“谢公子………你,你不必唤我沈…夫人,你同含章是好友,唤我一声,姜娘子吧!”
谢妄挑眉,将娘子二字在口中咀嚼了一遍……
随后点了点头。
“姜娘子?”
青年的声音如同薄玉相击,清冽透亮,语调平平淡淡,听着疏远,可尾音微扬时,又藏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好听,但那一声姜娘子,含在嘴里吐出来……好似比那一句夫人更让人耳朵发*。
姜穗不敢多想,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搅汤。面片下进锅里,在奶白的鸡汤里翻了几个滚,她撒了一小把葱花,便盛了两碗端到灶房的小木桌上。
谢妄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汤鲜得恰到好处,姜的辛香和枸杞的清甜都融进了鸡油里,面片擀得极薄,入口滑软,还带着柴火熬煮后特有的醇厚。
他就着碗沿慢慢喝了大半碗,姜穗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得安静,便也放下心来。
饭后,姜穗起身收拾碗筷。
谢妄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西厢,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靛蓝布袋,搁在灶台边上。
“姜娘子。”他唤住她。
姜穗回过头,看见那只鼓囊囊的布袋,愣了一下,拿起来一掂,沉甸甸的,银锭子碰撞的声响从袋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她拉开抽绳看了一眼,里头是两枚五两的银锭,成色极好,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大雪封山,我不知还要叨扰多久。”
谢妄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
他看着眼前人儿那依旧微红的眼眶,继续道。
“我那日在山上滚了一身泥,衣裳刮破了好几处。这几日换洗都是借含章的旧衣凑合,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腰间别着的那方绣了半朵梅花的帕子上掠过。
“这几日见姜娘子的绣活做得精细,针脚比镇上布庄的师傅还齐整,这十两银子,是付给姜娘子你的工钱……能不能劳烦你替我缝一身衣裳?”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她不收似的:“料子不必太好,寻常棉布就成,只是我穿惯了窄袖的款式,市面上买不到合身的,只能托付给手艺好的。”
姜穗把布袋推回去,摇了摇头:“谢公子在山上救了我的命,替你缝几件衣裳是应当的,哪能收你的银子。”
她说得自然,推得干脆,仿佛收他的钱才是一件万万不该的事。
谢妄看着那只又被推回来的布袋,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垂了眼。
“那便多谢姜娘子了。”
他收回手。
姜穗眼睛亮了亮。
“家里还有几匹布料,本是开春想给夫君做新衣裳的。 ”
她说着下意识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脸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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