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VIP待产房的账单寄到我家，
我才知道，我丈夫在医院登记的“配偶”，另有其人。
收款人是沈既白。孕妇姓名却不是我。
姜芊。
孕周三十一周加四天。
产科建档***：沈既白。
关系：配偶。
我盯着那两个字，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我一下。
更荒唐的是，姜芊不是别人。
她是我从小疼到大的表妹，是我结婚那天哭着抱住我，说一定会替我守好幸福的人。
半小时后，沈既白回家，看见文件的瞬间，脸色变了。
他说：“医院系统填错了，我只是陪她去过一次。”
他的声音很稳，稳到我几乎要信了。
直到他的手机弹出视频电话。
屏幕里，姜芊穿着宽松孕妇裙，站在一间粉色婴儿房里，眼眶发红地喊：
“**，宝宝今天踢得好厉害。”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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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沈既白回来了，带着一身我再熟悉不过的白桃淡香水味，那是姜芊最爱用的牌子。
他手里还端着一盅温热的燕窝，笑容体贴得无懈可击：
“知意，站着干什么？快来，我给你炖了燕窝，趁热喝。”
我没有动，只是将那几张粉色的纸，一张张铺在光洁的茶几上。
沈既白脸上的笑容，从看到账单的第一秒起，开始一寸寸碎裂。
最初是镇定，随即转为慌乱。
“这是什么？”他走过来，声音很稳，稳到我几乎要信了。
“医院系统填错了，我只是陪她去过一次。”
“知意，你别多想，她一个人在海城，孤苦伶仃的，我总不能不管。”
他的辩解还未说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视频电话。
屏幕里，姜芊穿着一条粉色吊带孕妇裙，
站在一间和我这里布置得一模一样的粉色婴儿房里，眼眶发红地喊：
“**，宝宝今天踢得好厉害。”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你今晚回不回我们家？”
那一声“我们家”，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沈既白惊慌失措地按灭屏幕，伸手想来搂我发抖的肩膀。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腹中的孩子因我的应激，在肚子里剧烈地翻滚，一阵阵发紧。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张荒唐的账单和两个隆起的孕肚，死寂地对峙着。
他终于放软了声音：
“知意，我发誓，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和我们的孩子，我和她只是……”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我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衬衣领口。
那里，有一抹极淡，却刺眼无比的粉色唇印。
我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丝起伏，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凉透。
“沈既白，你管这叫，系统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