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民渐渐不挣扎了。
柳眉娘拔出木簪,麻木地瘫坐在地。
盯着陈怀民看了半晌,她突然红着眼睛怪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有两行浑浊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官兵很快赶了过来。
玉衡金出面把这起凶案说了一遍,指着柳眉娘道:“她就是****,赶紧把她抓起来!”
官兵给柳眉娘戴上镣铐,又问道:“敢问世子,那书生的**呢?”
玉衡金嫌弃地指了指地板,“那不就是?”
官兵望去。
地板上空空如也。
别说**,就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
“真是怪事!”
映山楼有**不翼而飞的事情,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老国公夫人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感慨,“想是妖物作祟!”
她搂住檀灵,“这世上的鬼怪妖精分好几种,有的是年代久远的物品成精,有的是花草动物自然造化成精,有的则是人的怨念成精。想来,那书生该是后一种。只是不知他和那位柳眉娘究竟发生了什么,叫柳眉娘如此恨他。”
檀灵窝在她怀里,正小口小口咬着一块花糕。
她有点心虚。
因为她也是精怪。
如果祖母知道了她的身份,也许也会被吓到,也许再也不会疼爱她了。
她垂着细密长睫,含混不清道:“不知道呢。”
“我的乖乖,”老人家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蛋,“以后,可不能再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了!万一再碰上妖怪可怎么是好?”
檀灵心道,她自己就是妖怪。
可惜没什么厉害本事,就只是个小小的、小小的妖怪。
她**花糕,弯起眉眼,乖乖点头。
玉嘉树坐在轮椅上,往檀灵盘子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祖母,给檀灵办认亲宴的日子可看好了?如今外面的人都以为檀灵是来咱们府上打秋风的亲戚,我寻思着,得尽快为檀灵正名才好。”
“看好了,就定在下个月初。已经吩咐人准备请帖,务必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老国公夫人怜爱地望着檀灵,“万万不能叫我的小孙女受委屈!”
夜间,碧纱橱。
两个守门的彩衣小童拿着刀斧,正在灯影下兴奋地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