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辞掉外派的机会,去给他和林逾静的私生子当全职保姆。
算盘打得真响,连回音都绕梁三日。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好。”
我拿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压下胃里的酸水。
“我听你的。”
我的顺从让裴砚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甚至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我把那个装着祖母绿项链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给辞洲女朋友的。”
陈慧眼睛一亮,立刻拿过去打开看了看,满意地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
“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在餐厅楼下,裴砚礼说要去取车。
“你们先回去吧。”
我站在夜风中,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我还有点工作没交接完,去趟公司。”
陈婉皱了皱眉。
“马上都要辞职带孩子了,还交接什么?早点回去收拾屋子。”
“最后一点尾款,得核对完才能拿到离职补偿。”
我语气平静地扯了一个谎。
听到有钱拿,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再阻拦。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回到那个我住了两年的地方,屋子里空荡荡的。
所有关于裴砚礼的东西,我都没有碰。
我只拿了一个很小的登机箱,装了几套最简单的换洗衣服和所有的证件。
最后,我走到茶几前。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那是纪念馆工作人员让我核对的获救名单复印件,林逾静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接着,我拿出了那张在高档花店门外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裴砚礼抱着那个两三岁的男孩,林逾静靠在他的肩膀上,陈婉和陈慧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将名单和照片平铺在茶几上。
然后,我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轻轻压在了照片上林逾静的脸上。
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我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六年压抑和屈辱的地方。
关上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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