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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明白了就好。”
钟泠顺口接了一句,话出口后才察觉不对,连忙抿住唇。
贺铮抬眸看了看她,眸色又沉了几分。
“你怕我?”
钟泠呼吸一停。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她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
她本能地摇头,摇到一半又觉得太假,只好把脸低下去,盯住包子里露出来的馅儿。
“不怕。”
她看着那半个包子,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明明知道这男人脾气不好,刚才还非要说那句多余的话。
院里人都怕他,她也怕。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她偏偏不能承认。
“我白天替你作证,是因为他们确实冤枉了你,你不必这样的。”
贺铮想,看来她分明想跟他划清关系。
这样挺好。
可不知怎么,听见这话,他胸口竟堵了一下。
贺铮没有再停留,迈出门槛。
钟泠看着他走向隔壁,直到那扇门在夜色里合上,她才把门闩重新插好。
门闩落下的声音并不重,隔着一堵薄墙,贺铮还是听见了。
他进屋后,将药瓶和剩下的纱布放回抽屉。
随后坐到床边,低头拆腕上的旧护带。
护带用了好几年,棉线早已磨毛。
他平日里三两下就能解开,今晚却扯了两次,那个结仍旧缠在一起。
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钟泠应当在收拾桌子。
搪瓷缸碰到木面,叮的一声,随后便安静下来。
贺铮的手停住了。
她那句“不必这样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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