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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我说得很慢。
阿爹听完,扶住木牌,跪了下去。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解开衣领,露出肩上侯府木杖留下的旧疤。
“我最后一次求您,是在道士面前。”
“您叫我伸手,让他取血。”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没有声音。
风吹过坟头,我弯腰拢紧泥土。
“别碰了。这块木头不结实,您再弄坏,我又得刻一块。”
阿爹在坟前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将外袍铺在地上,想把我抱上马车。
我退开了。
“车没了,我还欠陈家两只桶,得回去赔。”
他看着我,忽然吩咐随从拿银票。
我没有伸手。
“砸车的人是谁,就让谁赔。我要做完今日的活。”
他攥着银票,指节慢慢发白。
晌午,侯府的马车堵在陈家后巷。
跟来的大夫要看我的手。我刚缩回袖子,阿爹便蹲下来。
“照儿,先看看,求你。”
我想起娘当年抱着我,在庄门前也是这么求他的。
大夫解开布条,眉头越皱越紧。
右手两根残指藏在掌心,冬日里总要裂开。
“骨头早年就坏了。若当时及时请医,或许还保得住。”
“如今呢?”
“只能治裂疮,免她再受些罪。”
阿爹扶住车辕,过了好一会儿,才问疼不疼。
我将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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