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他:放心,我早就不指望了。
我把判决书收进抽屉的时候,朵朵正在拆一根头绳。
她头发冒了一层绒,摸上去像小**。
"妈妈,出院以后我能吃火锅吗?"
"清汤的。"
"行吧。"她叹了口气,那语气,跟我妈一模一样。
晚上我妈视频查岗,问她外孙女今天吃了什么。
朵朵掰着手指头报菜名,报到一半,忽然压低声音。
"姥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今天看见妈妈笑了。"她说,"真的那种笑,不是装的。"
我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孩子什么都懂。
她只是不说。
朵朵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
同病区的阿姨们送了她一路。
护士长往她兜里塞了两根棒棒糖,说这是我们科最勇敢的小战士。
她戴着**,**上别着一朵毛线向日葵,病友阿姨织的。
回家第一件事,她把那张画翻了出来。
就是画着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大房子前面的那张。
她拿起画笔,在旁边又添了一个小人。
我问这是谁。
"林薇阿姨。"她说,"她凶,但是她帮我们打架。"
我把画贴在了冰箱上。
最中间的位置。
春节前,我们回我妈家包饺子。
朵朵擀皮,擀出来的皮奇形怪状,没一个圆的。
我妈边包边夸,说我外孙女这皮,有个性。
吃到一半,朵朵忽然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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