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我快到家了。” 江柚**鼻子轻声推辞。
“那就在家等我。”
通话骤然切断。
黑色阿斯顿马丁如同暴怒的野兽,撕裂沉沉夜色冲出**。
两栋别墅相隔不过数百米,短短两分钟车程,在霍妄感知里漫长得像是跨越漫长黑夜。
跑车在**雕花铁门前发出刺耳刹车声。
霍妄推开车门,恰好恰好看见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抱着一团刺目的血红,踉踉跄跄地撞进了路灯惨白的光晕里。那一瞬间,霍妄脑中维系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少女平日里蓬松顺滑的卷发凌乱散落,眼尾泛红,惹人怜惜。最刺目的是,单薄吊带边缘、莹白手臂上,交错铺着新鲜与干涸交织的**血迹。
“柚柚!”
他大步狂奔上前,手臂稳稳扣住她的肩膀,素来沉稳的嗓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琥珀色眸底翻涌骇人的戾气与恐慌,周身气压低至冰点,仿佛任何伤害她的事物,都会被他尽数碾碎。
江柚被他骤然失控的模样怔住,茫然仰起头,浅蓝色眼眸一片懵懂。
“霍妄哥哥,我没有受伤……”
她吃力抬了抬怀里裹着猫咪的衣物,声音软软的,“是猫妈妈流的血。”
听到这话,霍妄紧绷到极致的背脊猛地一僵,而后缓缓松弛。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长长呼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看见满身血迹的刹那,疯狂的恐惧几乎吞噬他所有理智。
“喵呜……” 怀里的母猫发出虚弱微弱的喘息。
霍妄重新睁眼,目光落在她暴露在夜风里微微发颤的圆润肩头,眸色迅速暗沉如渊。
他利落脱下还带着体温的手工西装,将她单薄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住。
“王叔,”他转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威严,对闻声赶来的管家下令,“把猫接过去,送去客房派专人照看。”
而后,当他再转回头看向江柚时,语气又奇迹般柔和下来, “我联系了沪城最好的宠物医院,五分钟就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暗红的血渍上,声音放得更缓:
“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他抬手,指尖轻轻贴了下她的指节,试探着感受她指尖的温度,触到一片刺骨的凉,便立刻收回。
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更低,“这里我帮你看着,不会有事。”
江柚裹着尚存他体温的宽大外套,乖巧点头,任由他护着走入灯火通明的别墅。直到少女走进卧室,房门轻轻合上。
霍妄独自立在走廊昏黄壁灯下,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沉浮名利场多年,见惯尔虞我诈、人心算计,今晚又一次被她骨子里纯粹柔软的慈悲深深撼动。
可心底另一股情绪也在不断翻涌。刚才她陷入无助哭泣,第一时间寻求支撑的人,是屏幕后的 ‘在呢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