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周岁宴当天,丈夫青梅突然说要加一个抓周礼。
她吩咐佣人搬来一个半人高的礼物盒,昂了昂下巴叫我钻进去。
“妈妈才是孩子最大的依靠嘛,叙叙要是抓住了嫂子,这一生肯定能平安喜乐。”
我看着那除了开口没有一处通风的盒子,只觉得周雪疯了。
刚要拒绝却被人一把抱起,我连忙挣扎起来。
那双手却把我牢牢扣在怀里,“阿惜,周雪也是好意,你别无理取闹。”
公婆也附和,“就是啊儿媳妇,就是当个抓周礼,又不是要你的命。”
爸妈**手不敢反驳,“惜惜,你就进去吧,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话落,顾程野的手松开,我狠狠摔在盒子里。
没等我缓过来,周雪拿来一卷黑胶带。
“公平起见,还是把嫂子嘴封上吧,不然一出声叙叙不就知道了。”
顾程野沉思着点点头,“对,手脚也得绑上,防止阿惜踹盒子。”
爸妈脸色一白想说话,却被周雪挤开。
下一秒,黏胶死死扒住脸上的皮肤,嘴唇被强行合拢,呼吸瞬间少了大半。
手脚也被麻绳死死勒住,耳边是周雪假惺惺的询问。
“程野哥,要不松一点?我怕嫂子疼。”
他摇摇头,“不用,阿惜皮实,这点不算什么,封箱吧。”
我心一窒,呜咽着看向顾程野。
他的视线却没在我身上停留,后撤一步合上了箱子。
唯一的光亮消失,连带着那稀薄的氧气一起。
我听着外面传来一句句喜庆的祝福声,眼皮却越来越重。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的指甲一遍遍划过盒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是没有人听见。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像这一生都要走完了。
可还是没等到叙叙来找我。
耳边骤然响起孩子的哭闹声,有人喊着让我喂奶。
被周雪拦住,“不行,现在出来叙叙就全都知道了,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眼睛瞎,喂奶粉吧。”
顾程野因这一问看向礼物盒,“没动静了,看来阿惜学乖了,明白这是为叙叙好。”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求救不是没人听见。
只是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也好,反正也不需要了。
我飘在半空,不舍地**着叙叙的脸。
他哭声戛然而止,伸手指着我咿呀地喊着妈妈。
我心里一软,刚要牵他的手应声,却被顾程野截断。
“谁给叙叙戴的银镯子?不是说了这种劣质饰品不要给孩子戴吗?”
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夫人戴的,说开了光,对孩子好。”
话音刚落,镯子已经被顾程野粗鲁取下。
我连忙开口,“不要!”
叙叙出生时命格不好,找人算过说要用东西压一压,不然三岁都难存活。
我从来不信命,唯独这次怕了。
于是我诵经343天为他求来了这个开光手镯。
果真一取下,叙叙就又号啕大哭起来。
顾程野却没管,手一扬打算把镯子扔进垃圾桶。
却在抬手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算了,阿惜喜欢,那就先留着,晚上再和她好好谈谈银制品的坏处。”
他仔细擦拭一番,眼底虽有嫌弃可还是小心翼翼放进了口袋。
像从前很多次一样,明明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但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永远贴身保管,就怕损伤一分一毫。
他右口袋还放着我常用的纸巾湿巾和卫生巾,为了应对我所有的突**况。
可我再也用不上了。
周雪此时拿着一截绸缎走来,“程野哥,给盒子打个蝴蝶结吧,这样也能吸引一点叙叙的目光,你说呢?”
顾程野看了眼那香槟色的系带,开口,“换个颜色,阿惜喜欢粉色。”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剪刀,抬脚走向放置我的那个礼物盒。
敲了敲,“阿惜,抓周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喝点水?要的话动两下我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