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莎张了张嘴。
“谢”字到了嗓子眼,转了一圈,又被她咽回去了。
她低下头,把小狗捧起来,凑到脸边,蹭了蹭它脑袋顶上那撮软毛。
毛茸茸的,带着一股狗奶的腥味和干草的气息。
小狗被她蹭得舒服了,伸了个懒腰,四条小腿在她掌心里蹬了蹬,又缩回去。
“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了。”
扎西的声音又落下来,带着一点笑,带着一点赖。
阿依莎抱着狗,转过身,背对着他。
小狗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找奶吃,嘴巴在她手腕上拱着,湿漉漉的。
她低头看着它,没回头。
身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往那边拽了拽。
她没动。
那只手便绕过来,从侧边扳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去。
扎西的嘴唇贴上来,在她嘴角上碰了一下,不轻不重,像盖章。
“行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砍我一刀的事翻篇了。以后好好照顾小狗。”
他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总天天惦记着往外跑。”
说完这句话,他进了屋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阿依莎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小狗。
太阳已经升到院墙上面了,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地上那盆泡着血渍的水泛着淡淡的红,水面上一层细碎的泡沫,皂角的味道混着泥土和牛粪的气味,沉沉地浮在空气里。
小狗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牙龈和一点点舌尖。
她低头看着它。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扎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在领地受威胁的时候就会发疯——打她、骂她、拿皮鞭抽她。
可有时候被她欺负,他又很大度——刀砍了他,他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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