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得好快哦,像村长爷爷家过年敲的破铜锣。”
她一边说,一边把小脸贴在厉星泽的心口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咚咚”声。
“心跳得这么响。二伯不死了。二伯活过来啦!”
两具身体重重地砸在铺着防腐木的地板上。
厉星泽在落地的那个瞬间,本能地弓起后背,将怀里那个穿着粉红猪小妹睡衣的小团子严严实实地护在胸口。
他自己充当了肉垫。
后脑勺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后背和肩胛骨传来**辣的钝痛。
夜风穿过天台的铁艺栅栏,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环城高架上,偶尔传来重型卡车轮胎碾过减速带的轰隆声。
厉星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冷汗早就把单薄的真丝睡衣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被夜风一吹,冻得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你疯了吗!”
厉星泽双手紧紧掐着软软的小肩膀,把她从胸口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而劈了叉,带着破音的嘶吼。
“谁让你爬上来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高?掉下去会变成什么样?!会摔烂!会死!你这蠢小孩到底长没长脑子!”
这是他这一年里,说过的最长、情绪最激烈的一句话。
那些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厌世念头。
那些在深渊里不断拽着他往下拖的恶毒弹幕和自我厌恶。
在刚才那一秒的极致恐慌中,被吓得连渣都不剩。
直到这一刻,厉星泽才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
他怕死。
他怕得要命。
他更怕怀里这团带着奶香味、软乎乎的小生命,因为他那可笑的寻死念头,变成水泥地上的一滩血肉模糊。
软软趴在他胸口,被吼得愣住了。
小丫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原本像木头人一样死气沉沉,现在却气得脸颊泛红、大口喘气的二伯。
她没有被吓哭。
**手从厉星泽紧紧掐着她肩膀的指缝里钻出来。
一根短粗的食指,准确无误地戳在厉星泽因为剧烈心跳而快速起伏的胸膛上。
“二伯。”
软软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声音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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