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先生,出意外了。人自残,送医院了。照片拍到了。”
对方回复得很快。
“医院那边不用拦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她需要知道是谁做的,这样才算态度。”
徐瑞看着这行字,站在北城十二月的冷风里,后背全是冷汗。
他跟着景廷钰八年,第一次觉得下手的对象,黎小姐和他丈夫都是可怜人。
程屿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
消毒水的气味先涌进来,再是手背上冰凉的针头触感,最后是右手掌心传来的,闷闷的钝痛。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和日光灯,关起来的窗帘,还有一个趴在他手边睡着的人。
黎晚星。
她穿着那件粉色羽绒服,头发随意披散着,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睡得很熟,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指根。
程屿看着她,喉咙忽然堵得厉害。
他动了动手指,想碰碰她,动作惊醒了黎晚星。
她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确认了他的脸,才猛地坐直了。
“程屿!”她的声音又哑又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手疼不疼?医生说你失血有点多,要住院观察两天……”
“宝宝。”程屿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做。”
黎晚星愣住了,没想到程屿醒来第一件事是说这个。
“我很干净的,你相信我。”程屿撑着要坐起来,被黎晚星按住了肩膀,但他还是固执地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有人给我设局,酒有问题,那个女人……我没碰她,我什么都没做,宝宝你相信我,我们报警……”
“我知道。”黎晚星打断他。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我知道,我知道。”她重复了两遍,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先别说话,先喝水。”
她单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
程屿没喝,只是看着她,眼眶发红,眼底全是劫后余生般的惶恐和庆幸。
“星星。”
“嗯。”
“对不起。”
“不准道歉!”黎晚星抬起头瞪他,眼睛红红的,语气装作凶巴巴的,“又不是你的错。”
“我答应过你的,不让你担心,不让你难过。”程屿的声音更哑了,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想去摸她的脸,“结果还是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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