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温季妤漫不经心。
“昨**忽然发脾气,可有吓到公主?”
余潮清摇头,试探道::“没有,温姑娘,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弄的?难道督公昨日……”
“昨日什么?”温季妤打断。
“公主想来是误会了,督公是阉人,不过是榻上的情趣罢了。”
温季妤话音轻浅,语调坦然坦荡。她垂眸轻笑,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颈间斑驳的红痕,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淡漠。
“督公大人身居高位,素来禁欲,旁人只知道他冷血无情,哪里知晓他私下里也爱些情趣。”
温季妤抬眼看向余潮清,眸光澄澈无害,“不过是戏耍打闹留下的痕迹,公主久居深宫,想来也知晓,宫中不少宦官,皆有这般排解寂寥的癖好,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闻言,余潮清僵在原地,脸上的探究与狂喜瞬间凝固。
还以为攥住了能扳倒裴瑾辞的把柄呢。
她甚至都想好如何向皇兄道喜,如何将消息传遍朝堂,如何借世人**赐死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可温季妤这番话,轻飘飘便击碎了她所有的揣测。
是啊。
裴瑾辞是残缺之人,这是朝野皆知、铁板钉钉的事实。
是她太心急,被一时的破绽乱了心神。
余潮清眼底的**一点点褪去,到头来,竟然只是空欢喜一场。
温季妤心底冷笑,反手轻轻挽住余潮清的手臂,姿态亲昵自然,“公主今日特意前来相邀,我自然是乐意奉陪的。”
“昨日督公一时醋意上头,性子急躁了些,若是冲撞了公主,我替他向公主赔个不是。”
“温姑娘说笑了,”余潮清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既如此,那姑娘便随我去公主府的亭子小坐吧,那里的花开得正好,清静雅致,最适合闲谈小聚。”
“好。”温季妤颔首,挽着她一同走出司礼监。
对于这位公主,温季妤并未与她有过交集,只是在三年前那场宫宴上远远瞧见过一眼。
傻、蠢、娇纵,是温季妤对她的第一印象。
真是想不到,三年后,更蠢了。
为了个没有实权的皇兄去勾引一个阉人,还真是又蠢又好骗。
堂堂公主,被自己的皇兄利用屈伸于一个太监,值得吗?
这是温季妤昨日对她说的话。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之上。
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细碎斑驳的光影。
余潮清忽然开口:“我瞧督公待你倒是格外不同,万般纵容体贴,这般偏爱,倒是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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