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母亲在没过鞋面的积水里往路口跑,脚下一滑,左膝重重磕在马路牙子上,
我在路口对着过往车流拼命鞠躬挥手,终于有一辆私家车停下,把我们送进了急诊。
急救室红灯亮起时,护士看着满腿是血的我,红着眼说:
“再晚二十分钟,老人就感染休克了。”
我扶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手机在这时亮起。
俞白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姜南絮在他家厨房,围着围裙给他熬粥。4
母亲在医院抢救了一夜,之后又住了五天,情况才终于稳定。
姜南絮一次没来过,只在凌晨发过一条微信说周末再来看。
第六天上午,母亲顺利出院。
我把母亲安顿在**站旁的酒店,托老同学陈默照看半小时,自己回公寓拿调岗函原件。
门刚打开,俞白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穿着我的拖鞋,面前摆着海岛带回来的伴手礼:
“**,你回来啦?那天晚上我真不知道阿姨那么严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让开。”
他却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要因为一次旅行跟我翻脸吗?”
我甩开他:
“滚。”
他踉跄一下,手肘撞到我怀里的通勤包。
深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浸透了散落的出院小结和**通知单。
系在包扣上的和田玉平安扣也被磕飞出去。
俞白慌乱后退时,一脚踩了上去。
清脆的一声。
平安扣断成三截,红绳崩断,碎玉滚到沙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