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米的高空,风从缝隙灌进来,轿厢轻轻摇晃。
江柔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冒充她,不该害她……」
她语无伦次地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什么都招,你放我下去,求求你……」
陆时衍站在下面,仰头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轿厢,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那天,也是这样求我的。」
「可我没有听。」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江柔在高空哭喊、尖叫、求饶。
她没有心脏病。
可极致的恐惧,比病更可怕。
天快黑的时候,轿厢里没了声。
等机器重新启动,人被放下来,江柔蜷缩在角落里,双目失神,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什么,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疯了。
被自己种下的恶,吓疯了。
陆时衍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他转身,去了警局。
他把所有的证据,连同自己的罪,一样一样,全交代了。
他说,我有罪,是我害死了沈栀。
案子**,证据确凿。
他因非法拘禁、过失致人死亡,被依法判处重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辩解,只是平静地低下了头。
而我,这个一直被禁锢在他身边的魂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我感觉自己,终于自由了。
朦胧里,我看见远处有光。
光里,我已故的父母,正朝我招手,笑得很温柔。
我笑着,朝他们飘过去。
离开的前一秒,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男人。
他跪在那里,泪流满面,拼命地朝我伸出手。
可我再也不会停下了。
「陆时衍。」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不要你的道歉,也不要你的忏悔。」
「我只要我们,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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