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潼哑口无声。
詹牧冶一只手握着透明水杯，下车先喝了两口，眼神刮过她时，锋利的眉毛往上一挑。
徐潼：“……”
“失礼了，”他漫不经心道，“昨晚吃的太咸，到现在也没把水份补上来。”
徐潼：“。”
他没有话里话外对吧，她听不懂。
而且她也没有看出他有失礼的诚意。
徐潼嗓子卡顿几秒：“你、你是货主？”
詹牧冶瞥她：“嗯。”
徐潼：“是、是你通过谢伯伯跟我租的仓库？”
詹牧冶：“嗯。”
徐潼：“你、我…”不想租给他了。
杯盖扣回杯口，拧紧，詹牧冶手背鼓起一点青筋，他打断她的吱吱呜呜：“这仓库是你的？”
“……”
他还反客为主问起她了？
是在挑衅她吗？
徐潼到嘴边的话马上变为：“你整个琅郡都找不到比我这里更专业更适合的仓储！”
他存的可是橡胶，她这厂房原本就是按照存放球类和橡胶建造的。
詹牧冶倒没立刻应声，重新拧开杯盖，杯口贴近唇边，似有若无一点笑痕。
喝完水那点笑痕就没了。
仓库旁边有配套的办公室，他的人前去登记整理。
“借个洗手间。”詹牧冶晃晃空掉的杯子。
傍晚光线浓烈昳丽，他握杯子的手臂修长冷白，弯着自然松驰的姿势，落在别人眼里是惊艳的漫感，落在徐潼眼里，只有她咬出来的那枚牙印。
徐潼都要以为他是故意把牙印亮给她看的了。
也不明白他晃杯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他水喝多了，要上厕所，还是说“看见了吗，你咬的，我来要你命了”。
“啊，”她局促尴尬，努力把自己摘出去，“你要么憋一憋吧，你不是一直没补上水吗，你这一喝就排，那能补上…”
徐潼都要为自己的发言掩面而泣了：“吗。”
詹牧冶直接气笑了：“我排的不能是上一杯？”
徐潼已经胡言乱语了：“你看你储水不行吧…您跟我来，这边洗手间正在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