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沉默几秒，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大概认为她翅膀硬了，这点小忙都不帮。
她接电话时，詹牧冶在旁边吃面，一碗煎蛋素面他吃得津津有味，把汤都喝光了。
等她忙完，詹牧冶把几乎没动的菜推到她面前，口吻散漫：“吃点吧，这么一会战斗了三个人，下午要晕了，我还得对您负责。”
“......”徐潼食不下咽，“找您负什么责。”
詹牧冶双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叠，撑住下巴，好整以暇的：“法不责众的情况下，只能挑个最坏的，我这个黑少爷岂不是最合适。”
徐潼：“。”
低头吃饭。
吃了几口，徐潼想起件事，问：“钟少爷怎么没来？”
詹牧冶：“帮我干坏事去了。”
徐潼：“...您这么坑兄弟，好吗？”
“这叫风险分层，”詹牧冶轻描淡写，“老板亲自当坏人，容易让底下人抱团，他帮我把坏事干了，万一踢到铁板，我这边进可攻、退可守。”
徐潼：“退怎么守？”
詹牧冶眨眨眼，一脸无辜：“都是他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自罚三杯算了。”
“......”
黑心的资本家。
徐潼重新埋头吃饭。
几口米饭下肚，徐潼咀嚼的幅度越来越小，意识到什么，缓慢地抬头。
察觉到她的视线，詹牧冶边喝水边用眼尾斜她。
徐潼嘴唇翕动。
钟威仪今天没来真的是去帮他干坏事了吗？
怎么像是他随口胡诌的。
他在跟她说一个管理逻辑，老板是站在道德高位的人，不要自己去冲锋陷阵，“越级”一词同样适用于领导者。
两人对视片刻，詹牧冶放下水杯，舔掉唇上水渍，含了笑音：“妹妹，我没对你干过什么吧，反倒是你，先是撞了我，又咬我，你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是全凭想象吗？”
“......”
她也不是全凭想象吧？
是他说话委实不像正经人...但他说得没错，严格论起来，她更像坏人。
詹牧冶没在她这里耽误多久，很快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临走时还特地把水杯装满，一副他其实根本不记仇的宽容：“茶叶不错，喝完真的不渴了，完全都不记得昨晚吃过你推荐的咸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