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善如流，大摇大摆，模样比她这位老板还要放松，到了洗手间甚至把杯子递给她，浑不客气：“再帮我接杯水，谢谢了。”
徐潼：“......”
水杯是隔热款，透明杯体外是黑色PP外壳，风格偏商务，拿到手中颇有些份量。
“不认识，他说话太难听，没吵过，气着了。”
就是这样。
詹牧冶手指旋着杯盖，嗓音淡了下去：“徐小姐要对自己好一点。”
徐潼不明白。
就是客气句吧，她还能对自己怎么好，吵不吵得赢也得看对手。
“走吧，”詹牧冶起身，“贵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办公室没开灯，他骤然起身，高大的身体在昏昧中不由分说的压迫。
令人鬼使神差的，产生一种，对力量和强悍的崇拜。
徐潼身高到詹牧冶的肩，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徐潼为他带路。
不说话太尴尬，徐潼没话找话：“您去**了吗？”
詹牧冶斜她：“什么针？”
“...那个，”徐潼窘迫，“牙印。”
詹牧冶纳闷：“这打什么针。”
徐潼讪讪的：“口腔细菌很多的，但您这都过去很久了，**恐怕也没用了，后面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您记得告诉我。”
詹牧冶突然笑了下：“行。”
“......”
这代表她咬他一事可以过去了，对吧？
工厂食堂在一楼，徐潼带他走领导通道，清静无人。
以前是热闹的，徐宴去世后，市场店面和工厂的规模一缩再缩，领导加员工一起不足千人了，现在桌上还有一叠辞职申请等她盖章批准。
一家企业上坡还是下坡，从食堂就能很轻松的判断出来。
十几个窗口只开了一半，也不分中餐西餐特色小炒了，厨师和打饭阿姨脾气都暴躁了，徐潼过去时员工正和阿姨争吵。
见她来了，争吵声稍微收敛几分。
像是气不过，窗口里面的阿姨把不锈钢勺子磕到食盘，声音尖利：“**你来评评理...”
徐潼眼睛望过去。
阿姨顿了下：“**，她嫌我颠勺，我也是为了厂子...”
“用不着，”徐潼平静道，“让员工吃饱吃好是第一准则，就算破产，降本都轮不到食堂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