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烟**往冰上一按，捻灭。
徐永祥摸出上午**站找零的那两张崭新红一元，心念往票面上一搭，手指肚突然一空。
黑漆木门深处当啷一声脆响，白木板架子上黑底金字翻滚：
底金存入：二元整
现存余额：2.816元
取出：草鱼，四条（二十八斤）
扣除出货价：0.980元
取出：鲤鱼，五条（二十四斤）
扣除出货价：0.912元
取出：鲫鱼，二十条（二十斤）
扣除出货价：0.600元
账上结余：0.324元
大柳条筐猛往下沉。
活蹦乱跳的草鱼鲤鱼砸在黑鱼身上，七八十斤大货把底下的黑鱼、土鲶压得瓷实，挤得冒尖乱拍。
拽过几把干苇秆塞好筐边，盖上破麻袋片，鱼尾巴故意留半截在外头。
生铁钎穿过筐绳架上肩头，挑起大筐就走。
挑着大柳条筐大步往前迈，脚底下生风，大鱼尾巴在筐沿外头晃荡，惹得街边缩脖子揣手的路人眼珠子全绿了，直勾勾盯着看。
瞅吧瞅吧，眼珠子都快掉筐里了，咽唾沫的动静隔老远都能听见！
顺着马路一拐，直接扎进供销社后院夹道。
残雪堆边上，马大娘正**手哈气呢。远远瞅见冒尖的大活鱼，眼珠子当场瞪直了，小跑着迎上来：
“哎哟老天爷！**！好家伙，你这是把后海龙王庙给掏了？！”
伸手帮着托住筐底，凑近了咬耳朵：
“大娘先跟你透个底，我叫马素芬，胡同里喊我马大娘。等下出来的这人是我妹夫齐卫东，后勤副科长，食堂采买他全权当家，货好亏不了你！”
刚说完木门吱扭拉开。
齐卫东拎着大木秤跨出来，眼珠子往筐里一扎，手里的铁秤砣脱手滑了半寸。
“我的亲娘哎……”
齐卫东两步抢上来蹲下，掀开麻袋往底下掏。
两手扒开乱跳的草鱼，一把攥住底下粗壮滑溜的大家伙，两眼直瞅瞅盯着筐底：
“大老黑？！底下还窝着大土鲶？！兄弟，区社水产组都刨不来这大货，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