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胃癌的那天， 我给丈夫裴砚舟打了电话。
拨了三遍都无人接听，再打过去终于接通了。
接电话的人却是温若晴。
“姐姐，砚舟哥正帮我收拾行礼，腾不出手，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让他回我电话。”
“好呀，不过我们急着去赶飞机。”
“我最近心情不好，爸妈和砚舟哥要带我去海南度假散心。”
“不然你等我们回来？”
温若晴没等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屏幕上的通话计时还在跳动。
温若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根细**进耳朵里，不疼，但麻。
我挂了电话，翻出妈**号码拨了过去。
“妈，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要住院观察。”我尽量让声音稳着，“你能不能来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叹了口气，“你又来了！”
“温映晚，我们要带**妹去海南，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你这时候添什么乱？”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你是不是听说她要出去玩，心里不痛快，故意找事？”
“我故意找事？”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妹抑郁症多严重你不知道？她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大度一点？”我妈越说越来劲，“我们昨晚才说好，这次我和**还有砚舟陪她一起去，怕她在那边出意外，你倒好，体检报告昨天不出明天不出，我们现在准备要出发了，你体检报告出来了——”
“妈，医生说我胃癌。”
我打断她。
电话那头静了不到一秒，我妈就“啧”了一声：“温映晚，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我们陪若晴做点什么，你不是肚子疼就是胃疼，你装这么多年还没装够吗？”
“我没装——”
“**妹抑郁症多严重你不知道？她昨晚又哭半宿，说不想活了，我们这才订了机票带她出去。”我妈越说越顺，像背熟的台词，“你是姐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