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那个秘密在他胸口轻轻躺下来。
像一只粉色的小动物，趴在他的手心里。
安安静静，又乖又无辜。
周日下午，天气有点降温。
沈知意在衣帽间里站了十分钟。最后选了条杏色针织长裙，一字肩，配一条细细的锁骨链，腰间一根细带收出身形。
不隆重，但也绝不是顺路吃个饭的配置。
对着镜子涂口红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给日历敲备注时的理直气壮——饭。
一个“饭”字，多么清心寡欲。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还债，沈知意，你是去还债的。”
镜子里的人涂口红的动作熟稔又镇定，没理她。
沈知意到楼下的时候，楚砚已经到了，正靠在车门上刷手机。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今天也漂亮。”他替她拉开车门。
沈知意坐进车里：“这句台词，是不是被楚大律师申请专利了？”
楚砚想了想，一本正经：“申请过，被驳回了。”
“为什么？”
他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意见说——新颖性不足。谁让我对同一个人说了太多次。”
沈知意：“……”
行，专业的耍**。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开，一路开向了老城区。穿过几条梧桐掩映的窄巷，最后停在一片居民楼之间。
沈知意下车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也不像有餐厅的样子。
楚砚带她绕过一个街角，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底层，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楼梯口迎出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小楚来了。”
“姚叔。”
沈知意微微颔首打招呼。
姚叔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笑容更大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一巴掌拍在楚砚背上：“好小子，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带女生来！”
“姚叔，”楚砚咳嗽了一声，“今天口味清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