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走过去。这回她换了条白色连衣裙,收腰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脱了那身制服,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腰还是那么细,小腿又直又白,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裙摆跟着荡开。
旁边导购小姑娘都看直了:“姐,你这身材穿我们家这款,比模特图还好看,腰这么细,前面还撑得起来,太难得了。”
“这件好,显腿长。”陆言说。
唐柠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镜子,美得不行。
“那我再试一件。”她从架子上又摘下一条,酒红色的,针织料子,摸着滑溜溜的,比刚才那条窄了一圈,“这个是修身款,看看哪个更好。”
导购说:“姐,这款版型偏小,我去仓库给您拿个大一码备着。”
“去吧去吧。”
帘子一拉,里面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又没动静了。
陆言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正低头看手机,帘子缝里传出来一声,压得很低。
“陆言……”
“咋了?”
“你小点声!”唐柠的声音更低了,“拉链卡住了,后背那个,上不去也下不来……导购去仓库了,你进来帮我一下。”
陆言看了一眼店里。另一头有两个阿姨在挑外套,收银台的小姑娘在打电话,没人往这边看。
“快点呀,我胳膊都举酸了。”
他叹了口气,掀开帘子,侧身挤了进去。
试衣间本来就窄,一个人转身都费劲,他一进来,两个人立马挤在了一块儿。三面墙有两面是镜子,一抬眼全是他俩,前面一个,侧面一个,镜子套着镜子,数不清有多少个。
唐柠背对着他站着,两只手反着够在背后,那条酒红裙子已经套上去了,紧紧裹着身子,胸前绷得满满的,腰那里一掐,下面又圆起来。后背的拉链只拉到腰窝往上一点,一整片白生生的背露在外头,蝴蝶骨一边一个,中间横着一根黑色的细带子,带蕾丝边的。
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草莓味,甜得发腻。
陆言把眼睛挪开,看天花板。
“看哪儿呢,这儿。”唐柠在镜子里瞄他,抬手往背后指了指,“就卡在这儿了。”
他伸手捏住拉链头。
指头刚碰到她后背,唐柠浑身一抖,“嘶”了一声。
“你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空调开得低。”
“那你搓搓再弄。”
陆言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重新捏住,往上一拉。拉链头动了一指宽,又卡住了,咬着布不肯走。
“卡了。”
“你使点劲嘛。”
他又往上带了一下,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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