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一把脸，去拿自己的包。
“走吧。”
他要拿回证件，拿走女儿的东西。
这群人，他一刻也不想再见。
家门换了锁。
容峥的钥匙还攥在手里，乔砚川已按开指纹，侧身让路：“容哥，进。”
玄关没有他的拖鞋，墙上的全家福也换了。
原来他站的位置，站着乔砚川。
“这张拍得不好。”母亲忙去摘，“赶明儿咱们重新拍。”
“我的东西呢？”
“都给你收着。你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就先给砚川放画了。”
容峥进屋，在一堆旧画框后面找到证件。
他的设计奖杯断了底座，毕业照上落着灰。
乔砚川跟进来，手撑在门框上：“容哥，我搬出去。你别怪干妈，她只是怕你睹物思人。”
容峥把袖子抽回来：“你挡着我的包了。”
乔砚川下颌绷了一下，侧身退开。
餐桌上放着银耳汤，母亲端起碗，先吹了吹。
“来，妈特意留的，没放你不爱吃的百合。”
容峥捧住碗，指尖慢慢暖了。
母亲看他肯喝，立即笑起来：“还有个事。砚川最近旧伤犯了，夜里总惊醒。你那把长命锁，给他戴几天吧。”
容峥的勺子掉进碗里。
“妈，你知道那是谁的。”
“知道。可你总这么贴身戴着，哪天才能想开？”
“那是洛洛的。”
他握住领口，声音已经发抖。
“她戴着这把锁，第一次叫我爸爸。衣服和玩具都被你们扔了，就剩这个了。”
段惟宁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妈，给他留着。我另买一把。”
乔砚川按着旧伤未愈的膝盖，坐到椅子上：“算了。我老梦见那个孩子，整宿睡不着。听人说她生前戴的东西能压惊，才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