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哪来的?”
“买的。”
“废话。钱哪来的?”
陆言握着方向盘,没吭声。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运气好。”
林知夏扭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言目视前方,后背有点发紧。
“行。”她把头转回去,“你不讲就不讲,反正人在我楼里住着,跑不了。”
陆言松了口气。
又听见她补了一句:“车头那朵花谁系的?丑死了。”
“唐柠。以前公司的同期,现在在4S店卖车,这单算她的。”
“唐柠。”林知夏把这俩字念了一遍,嗑了颗瓜子,“哦。”
就一个“哦”。
陆言莫名觉得,这个“哦”比刚才那句“钱哪来的”还难接。
车一路开到江边。
天快黑了,江面上一层灰蓝,对岸的楼一栋一栋亮起来。
陆言把车停在堤坝边上,熄了火。
谁都没急着下车。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我爸当年一直想买辆车。”
陆言转头看她。
“他那会儿在厂里上班,攒钱攒了好几年,床底下压着一摞汽车杂志,翻得都卷边了。”林知夏的声音很平,“后来钱拿去盖了那栋楼,说等收几年房租,再买。”
“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住院了。”
她顿了顿。
“最后那阵子,他还跟我说,等出院了带我去车行看看那个什么***,就看看,不买也行。”
“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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