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踩上屋檐,熟练地揭开破油布,忽然觉得,天庭第二穷也不是全无道理。
三天后,屋子里终于暖起来了。
师父脱了鞋,来来回回踩了好几圈,连吃饭都舍不得上凳子。
“这钱花得值,以后下雨也不用抱着炉子烤脚了。”
谢停云洗完手坐下,我给他们盛了饭,又转身去看灶上的汤。
等端着锅回来,发现他面前的碗还没动。
“不合胃口?”
他摇头,把另一碗饭递给我。
“你的呢?一起吃。”
我接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从前在别墅,我也常等所有人坐下后再吃。
有时候忙着添汤,自己的饭凉了,也觉得没什么要紧。
谢停云没察觉我的异样,已经伸手接过汤勺。
“锅重,我来。”
饭吃到一半,门外来了送公文的小仙。
旧城灶神祭要修缮灶房、整理祭食,缺一名小灶仙和一名修缮仙。
谢停云有手艺,早已报了名,另一人却临时病了。
我放下筷子:“我去。”
师父看过来,没有马上答应。
小仙离开后,他坐在门槛上,半天才问:“刚回来,还要下去?”
“这回有公差钱,管路费,也有期限。”
我把公文递给他,指着上面的地方。
“不是原来那座城。而且我会做饭了,总不能学会的手艺,全扔在那里。”
师父低头看了很久,将公文仔细折好,还给我。
“去也行,别再饿着自己。”
出发前一晚,谢停云来核对行程,顺便问我凡间的工钱怎么谈。
我找出本子,教他先问需求,再算材料,不能张嘴就答应免费。
他听得认真,记了满满一页。
临走时,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边。
里面是两块桂花糕。
“今日结到一笔工钱,买材料时顺路买的。你和师父一人一块。”
我看着纸包,忽然笑了。
“自己的留了没有?”
他停了停,老实摇头。
我把其中一块递回去。
“第一课,挣到钱,要记得给自己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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