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傅时凛进来,王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先生,都是老奴没用,没看好小满,夫人为了救小满才被困在露台上的。”
傅时凛走到王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滑下来的时候,流了很多血?”
王妈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
“是啊,夫人左臂原本就有枪伤,抓着绳子滑下来的时候伤口全裂开了,血把半边袖子都浸透了,落地的时候重重摔在草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是被陈朔架上车的。”
王妈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帕子,双手递过去。
“这是老奴在草地上捡到的,夫人走得急,连医生都没来得及叫。”
傅时凛盯着那块暗红色的帕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臂的枪伤。
那是三天前在衣帽间,他为了护住宋令微,亲手开枪打出来的。
当时他以为只是擦伤,以为她皮糙肉厚扛得住,甚至为了安抚晕倒的宋令微,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昨晚在火场,他更是当着她的面,把唯一一架升降梯让给了装病的宋令微。
“先生,还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妈抬起头,犹豫着开口。
“昨天下午,宋小姐去过夫人的衣帽间,把夫人母亲留下的那串佛珠弄断了,夫人当时没发火,只是自己一颗一颗捡了起来,后来起火的时候,夫人其实已经跑到安全出口了,是为了回去拿那串佛珠,才顺道救了小满。”
傅时凛的呼吸猛地一滞。
戚昭宁母亲的遗物。
当年她在黑市里被打得半死,唯独把那串佛珠死死含在嘴里,谁也抢不走。
他一直以为,她闹脾气、毁花房、撕请柬,是因为嫉妒宋令微,是因为小心眼容不下人。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宋令微在一次次踩她的底线,而他却成了那个递刀子的人。
傅时凛闭上眼,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火场里,宋令微扶着门框咳嗽的样子。
她的房间明明有防火门,火势根本烧不到那边,她却偏偏在救援人员要救戚昭宁的时候倒了下去。
“去查宋令微。”
傅时凛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
“从她哥哥阿江出事那天开始查,一件事都不要漏。”
他走出审讯室,刚走到走廊尽头,手机突然响了。
是云顶会所的张叔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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