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是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还带点太阳晒过的味儿。马尾梢扫过他脖子,*得他想缩,又不敢缩。
林知夏闻完,坐了回去,跟没事人一样:
“还有。”
陆言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他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不是,林知夏。”他转过头,“你给我个理由行不行?好端端拉我去体检,总不能就因为我喘了两口吧?”
林知夏没看他,手指头在手机壳边上划来划去。
“你身上一股别人的沐浴露味儿,”她慢悠悠地说,“万一你在外头沾上点啥呢?”
“……啥?”
“我这人惜命得很。”她转过脸冲他翻了个白眼,“楼上楼下住着,走一个楼道,回头传给我怎么办?”
前头开车的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俩一眼,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小伙子,听你对象的,查查好,查查放心。”
“她不是我……”
“师傅说得对。”林知夏抢过话头,冲后视镜笑了笑。
陆言脸都绿了:“我就是在健身房洗了个澡!”
“嗯,我又没说你干啥了。”
“查一下又不疼。”
区医院体检中心在一栋老楼的三层,外头看着旧,里面倒收拾得挺干净。
周叔那个老战友姓郑,五十多岁,穿着白大褂在门口等着,一见林知夏就笑:“知夏来了?这就是你周叔说的那个……”
“我楼上的租户。”林知夏抢着答,“他喘,您给好好查查,心肺都看看。”
郑大夫看了陆言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点点头:“行,跟我来。”
陆言就这么被领着转了一圈。
抽血、量血压、做心电图、拍胸片,又让他对着一根管子使劲吹了半天气,说是测肺的。吹了一遍又一遍,郑大夫还在旁边喊:“再使劲!小伙子,这才哪到哪!”
一个小护士按着他躺到床上贴电极片,冰凉冰凉的,一边贴一边小声问:“外头那个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好看,还亲自带你来。”
陆言盯着天花板,没吭声。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从进门到做完,不到四十分钟。
他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打出来的单子,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林知夏坐在大厅靠窗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自动售货机买的热豆浆。开衫滑下来一边,露出半截白T恤的领口和细细的锁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她侧脸都透着点光。
看见他过来,她站起来,把另一杯豆浆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