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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约上的承租人是我,钥匙全交到了我手里。
我问他借款该怎么记。
他拿了张纸,认认真真地替我列出来,还问我希望分多久还。
我握着那张纸,半天没有出声。
后来,我拿出旧电脑,联系了从前做包装设计时的客户。
头一个单子,是替一家水果店重新画纸箱。
对方试探着问:“霍先生那边,还会不会……”
“我的事,以后由我自己决定。”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在抖。
可第二个电话,我已经能说得很稳。
第一笔设计费到账那天,我买了鱼、鸡蛋,还有奶奶爱吃的软糕。
付款时,收银员问我是不是还要等人。
我摇头,把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回家时,爷爷坐在窗边。
天气热,他也把袖子拉得很低。
那之后,他总不愿见生人,晚上稍有响动就会惊醒。
我们陪他去复诊,也按医生的建议慢慢接受心理治疗。
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晚宁,爷爷那天太糊涂,差点把你一个人留下。”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您留下来了,就好。”
他哭了,抖着手摸我的头。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衣服的事。
那件事留下的伤,比手腕上的伤口好得慢。
我自己也常常失眠。
听见楼下有孩子哭,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
摸到空处,才记起女儿不在了。
知意陪我去做咨询。第一次走进诊室,我坐了很久,才说出那句话。
“我要是再早一点带她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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