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研究项目,一年。”
“还回来吗?”
“会不会回禾城,要看之后的工作安排。”
他垂下眼。
“以前我从来没问过,你想去哪里。”
我没有安慰他。
有些话终于说对了,也已经没有接下去的必要。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被退回的赠与方案。
“不是买你回来。我只是觉得,应该给你一点补偿。”
“工资、存款、署名,已经核对清楚。其他我不收。”
“可孩子……”
我握住水杯,等心口那阵熟悉的酸涩缓过去。
“不要把他放在补偿清单里。”
周衍的手停住,随即将文件收好。
“对不起。”
这一次,他说得很轻,没有等我回答。
窗外有飞机缓缓滑过。
他看了很久,才又开口。
“我去做咨询了。不是让你相信我变好,只是……有人问我。
为什么明明可以提前安排,却非要另一个人慌张,我答不上来。”
我点头:“希望你以后答得上。”
他眼里浮起泪光。
“温语,如果以后我真的能……”
“那就以后,对你自己负责。”
我打断他,不重,也没有留余地。
“我的时间,不是你改好的奖励。”
他低下头,很久没有出声。
我看了一眼手机,距离计划中的安检时间还有十分钟。
不是倒计时,只是一份我自己选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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