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录摊满半张桌子,周衍替她比较两种釉色,手边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亮过。
看见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等一下,马上好。”
我以前听过无数次这句话。
但只能他说,不能我说。
林夏抬头笑:“温语,你不会介意吧?我选择困难,阿衍陪我挑半天了。”
“不会。我拿了手札就走。”
周衍笑意淡了。
“坐一会儿很难?”
“我身体不舒服,朋友在外面。”
林夏伸手碰了碰桌边的茶壶。
“我给你倒杯茶?这个冷泡的很清爽。”
“不用了,谢谢。”
我拒绝得太干脆,她的手停在半空。
周衍放下图录。
“她好心招呼你,你一定要摆脸色?”
我看向他:“我不喝茶,也算摆脸色?”
包厢静了一下。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先道歉,再想办法把所有人的情绪安顿好。
这次没有。
我把手机上的交接清单递给他。
“离职通知已经发了。新城项目的文件目录在这里,副总工收到后会跟我核对。”
周衍没接手机。
“拿离职逼我?”
“是通知,不是交换条件。”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听见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林夏轻轻拉他的袖口。
“是不是因为昨晚你来接我?早知道我就自己打车了。”
“和你没关系。”他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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