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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到了清璇的院子。院门开着,正房门关着。他没有敲门,就在院子里坐下来,从针包里取出几根银针,开始擦拭。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开了一条缝。
清璇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着他。
她洗过了。头发虽然还有些乱,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脏了。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脸色还是很差,但至少有了个人样。
“你在干什么?”她问。
“擦针。”陆阳头也没抬,“我是大夫,针是吃饭的家伙,得天天擦。”
清璇没说话,就那么从门缝里看着他。
陆阳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擦着银针。擦完了,一根一根收回针包里,又取出一本医书翻着。
“你不给我看病?”清璇问。
“你现在不想让我靠近,我靠近了你会害怕。”陆阳翻了一页书,“我就坐这儿看书,你想聊天就聊,不想聊就算。”
清璇又沉默了。
门缝没有关上,但也没有开得更大。
陆阳就这么坐了一个时辰。中间有女道士送来早饭,给清璇端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清璇把门开大了一点点,接过去,又关上了。陆阳听见里面有咀嚼的声音。能吃东西,好事。
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他收起书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明天同一个时间来。”
门缝里没有回应。
陆阳走出院子。
丘处机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
“怎么样?”
“今天就这样。”陆阳说,“她肯吃东西了,比在石屋里强。明天继续。”
“就坐着?”丘处机皱眉。
“丘道长,你急不得。”陆阳看着他,“她现在的状态,你硬逼她说话,她只会更封闭。我得先让她习惯我的存在,知道我不会伤害她。这需要时间。”
丘处机叹了口气。“好吧。你需要多久?”
“看情况。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
“那就半个月。”丘处机说,“全真教供你吃住,你安心治病。”
“还有一件事。”陆阳说,“赵志敬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丘处机的表情沉了一下。“我让他去山门外的道观做了一趟法事,三天后才回来。”
“三天……”陆阳点头,“够了。三天之内如果清璇肯开口,我就能确认我的猜测。”
第三天,陆阳照常去院子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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