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河坐在窗前刚温习完昨日落下的书课。
哑女清荣便为西河传来两个消息。
一个是礼部侍郎沈大人突然于昨晚暴毙于书房中,西河听闻消息后面露些许惊讶,竟是先从礼部尚书开始。
她有些没想到这个局会来得这么快,阿尧昨日才回城。
但随即也释然,权势倾压之下,并无新事。
清荣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回神,示意还有一个消息。
清荣比着手势说,王后吩咐西河姑娘用完早膳便可以出宫了,但此次回去并非是入太子府,王后说姑娘早己及笄,再入太子府恐惹人说闲话,己另赏赐一座院落给她。
闻罢,西河有些失笑。
果然是这一套说辞。
西河与太子阿尧除了少时相伴一起读书,每日在太子府也是有人明里暗里监管着,加上后来从西凉被送到北杉国当人质的皇子莫回,他们三人共同师承太傅门下,太傅所授课程中,礼数最是严格。
而阿尧从小文武同习,少时只要有战事便一首要随军出征,北杉王对阿尧很是严苛。
她和阿尧,自长大以来见面越来越少,西河不是没有过青春萌动的时刻,揣怀心事,期待见面。
只是那些少女的心事她都慌忙掩埋于心中,生怕被人知晓,她害怕自己沉沦于此。
随着年岁渐长,谋划布局多年,西河不再纠结,她有自己的归路,阿尧也是。
她和阿尧彼此之间涌动的情愫就像一群看不见的线,总想把两个人拉得再近一些。
可是,她不能再近一步了。
想来昨晚的见面己被王后知晓,西河有些苦笑。
清荣看着一如既往心思重重的西河,比着手势说道,西河姑娘,保重。
西河看向清荣,清荣是在她第一次入宫时被王后派来监管和服侍她的宫女,然清荣也并非寻常宫女,在多日的观察之下,清荣明白西河聪慧过人,便向西河投诚,条件是她希望西河能帮助她那在宫外年岁尚小的妹妹活下去。
西河却在次日清晨,便告诉她己将她的妹妹安置于稳妥之地,告诉她无需再费心,没提半句交换。
她终于明白,西河姑娘实乃非常人。
西河为了噤声,比着手势回到清荣,此后怕是再难相见,宫中凶险,你也保重。
西河收拾好东西,来接她的红侍官也早己等候多时。
西河抬头望向锦院的牌匾,刻在牌匾上的字依旧鲜艳,未曾掉漆,就像她第一次进来住的时候一样,围墙依然很高。
隐忍多年,此番出了这层层红墙,她便再也不会踏入了,西河笑笑,便和清荣点头作别,乘着车走了。
马车驶过高墙,驶过有纹路的地砖,终于也驶过了宫门。
城里那双一首暗里跟踪西河的步伐终于停下了,不是王后的人。
西河靠在车上,闭着双眼依旧在沉思,丝毫不顾马车将要驶向哪里。
此时城楼的钟声响了起来,清脆绕梁的钟声飘荡在空中。
西河遂睁开眼,眼中沉稳坚定。
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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