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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卓说，那天晚上，霍辰抱着我穿过的一件旧睡衣，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医院的病房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卓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寸步不离。
看到我醒来，这个在那行赫赫有名的铁血律师，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帮我掖好被角。
“薇薇，对不起……”
“如果当年我没放手，如果不让你嫁给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费力地抬起手，反握住他的手。
“师兄，不怪你。”
“是我自己眼瞎，是我自己蠢……”
当年的陆卓，追我追得热烈而张扬。
他会在大雪天为我排队买我想吃的栗子，会为了我的一个课题通宵查资料。
他不止一次地警告我，霍辰心术不正，眼神阴鸷，绝非良人。
可那时的我，被霍辰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迷了心窍。
为了逼退陆卓，我甚至拿起了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陆卓，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就是爱霍辰，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我还记得那天陆卓绝望的眼神。
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慢慢放下了伸向我的手。
“好，薇薇，我不逼你。”
“但我会一直等着你，只要你回头，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