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三二五”的《新婚后,病秧子相公他长命百岁了》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么样的交代?你想把柳姑娘接回来一直住在你家里是吗?人家夫婿死了,无家可归了,所以你就要给她一个家,照顾她终身是吗?”姜世荣顿时怒了,“韶儿!你胡说什么!我与柳姑娘清清白白,我们只是朋友!”姜云韶轻笑,“朋友啊……”她转头问章嫣然,“三哥哥说他和柳姑娘只是朋友,那,三嫂嫂你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年轻丧妻,郁郁寡欢,还长得英俊好看的那种,你若是有,也邀请人家......
《新婚后,病秧子相公他长命百岁了高质量小说》精彩片段
姜云韶还不知道姜夫人内心的恍惚。
她擦去姜夫人的眼泪,继续温柔安抚,“娘,您别哭了,您的女儿完好无缺的回您身边了,这是开心的事啊是不是?您要是一直哭,那女儿都不好意思再笑了,女儿也只能陪着您一起哭了……”
她指着自己的大眼睛,玩笑道,“您看,女儿这双眼睛又大又闪又漂亮,要是陪您哭肿了,不好看了,那多叫人遗憾?”
姜夫人含泪看着眼前温柔体贴性子又招人稀罕的女儿,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顾不上再去想女儿养父母的身份,她攥紧女儿的胳膊,爱不释手,“我的韶儿真乖,都会哄娘了,真乖!”
知道女儿跟养父母感情好,她又连声吹捧起女儿的养父母,“看你这性子,你的养父母的确待你如珠似宝,只有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姑娘才能如此乐观开朗。你的养父母,真是一对大好人,他们是咱们姜家的恩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姜云韶身后,“他们人呢,还有你大哥呢?怎么都不见?”
姜云韶温柔说,“沈家爹娘如今在客栈,大哥陪着他们在客栈安顿,他们让我先回来给爹娘和二姐三哥一个惊喜——”
姜夫人闻言一愣,“客栈?”
她哎哟一声,连忙说,“怎么能让他们住客栈呢?咱们早就把院子收拾出来了,他们住家里不是比客栈方便多了吗?走,娘跟你一起去迎你养父母来家里住——”
姜云韶拉住姜夫人的胳膊,“不用了娘。”
她低声说,“我在沈家有一个五岁的幼弟云殊,他很乖,但是特别娇气黏我,听说我要回京,他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死活不要离开我,还让我把他装包袱里一起带走,这不,爹娘拿他没办法,就说在京城里买个宅子定居于此。因为要寻摸宅子,爹娘便说他们暂时住在客栈,方便出入办事,等找好宅子安顿下来了,他们再来跟您二老正式见面。”
姜夫人再一次愣住。
从女儿这短短几句话里,她就品味出来了沈家那对夫妻对女儿的娇宠疼爱。
这是怕她们家对这个分别了十四年的女儿不好,所以举家搬迁到京城,还要买个房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他们姜家对女儿不好,沈家随时会像护犊子的老虎一样扑过来把女儿抢回去!
这……
压力忽然有点大。
女儿有一对那么好那么疼她的爹娘,她和老爷能比得过人家吗?
而且……
姜夫人眼神微闪。
刚来京城就要在物价奇高的京城买下一个宅院,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女儿的养父母果然不是普通乡下老农民那么简单,对吧?
不知道那对养父母,到底是何方人物?
姜夫人压下杂念,抚摸着女儿的柔软小手,欢喜地说,“既然是这样,那娘就过两天再去拜访你养父母,来,韶儿快来坐下,挨着娘坐——”
姜夫人牵着姜云韶的手走向屋里。
姜云韶一边走,一边看着屋里的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一袭蓝衫,头戴白玉冠,容貌清隽,身材瘦削,是标准的书生模样。
而站在男子身边的那女子,一袭绯色衣衫,挽着妇人的发髻,容貌艳丽,身材略丰满,是个美人儿。
只不过此刻美人正垂泪,眼眶通红,看着极可怜。
眨眼间,姜云韶跟姜夫人站在了这对男女面前。
姜夫人高兴地抓着儿女的胳膊,互相介绍。
“荣儿,快看这是谁!这是你四妹妹韶儿!快叫妹妹!”
“韶儿,这是你三哥哥姜世荣,今年二十一,比你大四岁,你小时候最喜欢黏着他了,快,快喊三哥!”
姜云韶跟姜世荣四目相对。
姜云韶笑着喊了一声,“三哥。”
“哎!”
姜世荣欢喜应了,然后曲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姜云韶脑门,“我最乖巧的小妹妹终于回家了,我们可盼了你十几年了!”
温柔又看了看姜云韶,他转头笑着跟姜夫人说,“大哥也真是的,他写信跟咱们说,韶儿要明天才会到,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应该去城外接韶儿的!”
姜夫人嗔道,“你大哥肯定是故意的,他就坏,他是存心想给咱们来个措手不及!”
姜云韶笑出声,“娘你错怪大哥了,是我让大哥那么写的,我怕你们兴师动众去城外接我,所以让大哥在信上说晚了一天。”
姜夫人立刻改口,“哎呀还是娘的韶儿心疼娘,你怎么这么乖呢,你就是娘的心肝宝贝啊!”
姜云韶莞尔一笑。
姜夫人爱不释手的又摸了摸女儿,然后笑眯眯指着旁边的美人说,“韶儿,这是你三嫂嫂章嫣然,户部侍郎的女儿,今年二十,比你大三岁。”
刚刚还在哭的章嫣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上前温柔握着姜云韶的胳膊,笑着说,“哎呀,终于见到我们家韶儿了,没想到韶儿竟然是个这样的大美人!韶儿你知道吗,你方才一进来,满屋子都亮了,三嫂简直要被这么美丽的妹妹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姜云韶抬头,看着这个被渣男三哥欺负的可怜嫂嫂。
明明被欺负了,明明满心委屈,却还要擦干眼泪带着笑脸来哄渣男的妹妹,越发显得这个嫂嫂可怜了。
姜云韶伸手反握章嫣然的手,笑着喊,“三嫂嫂。”
姜云韶清楚,一个温柔讨人喜欢的姑娘是不应该多嘴管别人的事的,尤其是她刚回这个家,更不应该多嘴多事。
可是,渣男引起了她的谴责欲,她偏就想多几句嘴。
她握紧三嫂嫂的手,故意调笑说,“我也没想到我家三嫂嫂原来是个这么明艳的大美人,方才在门口听到三哥哥那般不客气,我还以为是嫂嫂有哪里不好呢。”
她侧眸看着姜世荣,“三哥哥,我这么好看的三嫂嫂,还比不过你那位柳姑娘吗?那我真是好奇了,那个柳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姜云韶的话,再一次让其他三人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姜云韶一个刚回姜家的小姑娘,竟然会管哥哥嫂嫂之间的事。
一瞬的怔愣过后,章嫣然心头一喜,她看向这个陌生小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几分喜欢。
哎呀,这个妹妹好!
一回来就替她打抱不平,不像家里其他人,只会和稀泥!
而姜世荣就是满心复杂了。
他小时候那个软乎乎要他抱抱的妹妹,一回来就跟他找茬……
他压下心头复杂,温柔说,“韶儿,你乖,你刚回家很多事你不清楚也不了解,你不要管……”
姜云韶笑眯眯地说,“三哥哥,我是不清楚也不了解你和那个柳姑娘之间的情意,只是,我方才进门好像听到你指责三嫂嫂气跑了柳姑娘,你说柳姑娘如今住在鱼龙混杂的客栈,你怕她出事,你无法跟她哥哥交代——”
她轻笑一声,“我就纳闷了三哥哥,你想给人家什么样的交代?你想把柳姑娘接回来一直住在你家里是吗?人家夫婿死了,无家可归了,所以你就要给她一个家,照顾她终身是吗?”
姜世荣顿时怒了,“韶儿!你胡说什么!我与柳姑娘清清白白,我们只是朋友!”
姜云韶轻笑,“朋友啊……”
她转头问章嫣然,“三哥哥说他和柳姑娘只是朋友,那,三嫂嫂你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年轻丧妻,郁郁寡欢,还长得英俊好看的那种,你若是有,也邀请人家来家里坐坐嘛!”
她慢悠悠道,“今后三哥哥去陪他的柳姑娘摘花酿酒,三嫂嫂你便去陪你的公子朋友弹琴赏花,三哥哥夜里陪柳姑娘看星星看月亮,三嫂嫂你便陪你的公子哥哥对月聊诗词歌赋……”
孟星河挑眉,抓着簪子两头一抽便将外面的细银筒抽开了,里面那极其锋利闪着寒光的簪尾呈现在他眼前。
他将簪子举起来,眯着眼,盯着阳光下锋利的那一端。
“莹蓝色,有剧毒,尖端锋利,足以扎穿心口……”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那般温柔似水的姑娘,竟然随身带着这样的杀人利器。
有趣。
……
姜云韶跟章嫣然走出侯府。
回头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门,章嫣然担忧地皱起眉头。
她拉着姜云韶的胳膊,低声说,“韶儿,方才的事你放心,三嫂绝对不会说出去,可是你要当心侯府。这个孟世子刚刚被人退了亲,又命不久矣没人愿意再嫁,偏生你又生得这么美,当心他们打你主意,出去乱说你跟孟世子有了肌肤之亲,逼你嫁给他……”
姜云韶停下脚步惊讶地望着章嫣然,“不会吧三嫂,他们堂堂侯府,应该不至于如此卑鄙吧?”
章嫣然啧了一声,“怎么不至于?这个孟世子是定北侯府唯一的子嗣,他得了不治之症,侯爷侯夫人自然想在他死之前让他娶妻生子为侯府留下血脉。现在将军府小姐跟他们退亲了,他们上哪儿去找儿媳妇?美若天仙的你刚好就送上门了,他们岂会放过你?”
姜云韶捂着心口,“那怎么办啊三嫂嫂?”
章嫣然温柔摸了摸她鬓发,“别慌,我们等会儿便将今日之事禀告爹娘,让他们先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他们会护着你的。”
“好。”
姜云韶乖乖点头。
她牵着沈云殊,跟着章嫣然回姜府。
看着章嫣然的背影,姜云韶红唇微微勾起。
别慌?
她可一点也不慌。
方才世子院里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如果她不想往孟星河怀里摔,弟弟跌落下去那一刻她完全可以甩开手,独自站稳,她可没那么弱不禁风。
如果她不是故意调戏那个孟世子,那么她的手在人家心口碰一下就会缩回来了,又怎么会手忙脚乱把人家从心口到肋下全都摸了一遍?
如果她不是故意撩孟世子,她怎么会趴人家怀里软乎乎地喊,世子爷您用点力,动一下……
如果她不是存心跟孟世子暧昧,后来弟弟在她怀里胡说八道的时候,她早就一把捂住弟弟的嘴了,怎么会任由弟弟说了那么多才假模假样捂住他嘴巴?
啧。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男女之间的所谓巧合啊,往往都是某一方有心,故意制造的罢了。
她姜云韶就是看上了孟星河,想嫁给这个男人。
侯府世子多好啊,有权有势有钱。
命不久矣多好啊,她嫁给孟星河几个月就可以送孟星河入土归西,到时候她这个世子遗孀可以一辈子潇洒快活。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点,孟星河长得好啊!
龙章凤姿。
英俊清隽。
她终归是要嫁人的,能跟孟星河这样好看的男人有几个月的夫妻情分,她也不算亏嘛。
如果老天爷疼她,让她能在孟星河死前怀上一个孩子,那孟星河死后,她就能母凭子贵,在侯府称王称霸横着走了,连侯爷侯夫人都得千依百顺哄着她。
这样的日子,它不美好吗?
回到姜府,姜云韶拉着章嫣然的手说,“三嫂,你去见娘吧,我先带殊儿去客栈,他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我沈家的爹娘肯定急坏了。”
章嫣然点头,“好,那我让他们把马车赶到府门口,你们坐马车去,等会儿跟大哥一起回来。”
姜云韶应了。
她和沈云殊在府门口等了等,就有人赶着马车来了。
姜云韶带着沈云殊上了马车,直奔客栈。
马车疾驰,忽然拐了一个弯。
姜云韶身子一偏,一缕头发就掉下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现了不对劲。
“我簪子呢?”
她在发髻上摸了又摸,没摸着,扭头看沈云殊,“看到我簪子了吗?”
沈云殊眨巴着大眼睛,“没看到,是不是掉你后边了啊?姐姐你挪挪地儿,我帮你找找!”
说完,他立刻伸手将姜云韶推开,跟小狗狗一样趴在地上这里摸摸那里抠抠,努力帮姐姐找簪子。
找了一圈,他挠着头望着姜云韶,“没有啊姐姐,马车里没有,你是不是掉其他地方啦?”
姜云韶慢慢将散落下来的那缕头发重新盘起来。
同时,也在慢慢回想簪子可能掉落的地方。
等盘好了头发,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她眯着眼,缓缓说,“多半是掉在孟世子那里了。”
沈云殊立刻“哦”了一声,嘿嘿笑道,“那肯定是的,是的是的,姐姐你在他怀里滚来滚去的,肯定簪子就滚掉啦!”
姜云韶抬手敲了一下沈云殊脑门,“你这小嘴巴可真是会说话啊,姐姐什么时候在他怀里滚来滚去了?明明是你不中用跌他身上了,连累我跟你一起摔倒,然后他不堪重负便把我扒拉来扒拉去的,我可没有滚来滚去啊。”
沈云殊噘着小嘴,“你又说我不中用……”
下一刻,他忽然捧着脸颊笑得像一朵太阳花,“没错呀!我就是不中用呀!谁让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姐呢!又会武功,又能杀人!我愿意一辈子活在姐姐的光芒里,只要姐姐你愿意为我遮风挡雨,我可以一辈子都做个混吃等死的没用之人呀!”
姜云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呀!
她搂着这个可爱的弟弟,低声说,“姐姐当然想一辈子宠着殊儿,为殊儿遮风挡雨,可是姐姐终归要嫁人的,以后有了姐z夫管着姐姐,姐姐就不能宠殊儿一辈子了——”
沈云殊难过地噘嘴,紧紧抱着姐姐,哼唧道,“那姐姐就不嫁人。”
姜云韶说,“不行,按大岐律例,女子年满二十不嫁人,罚银百两,父母会被拉去官府教训,官府还会强行为女子婚配,所以姐姐不嫁人是不行的,与其等官府到时候给我挑个歪瓜裂枣逼我嫁,不如趁早自己挑,你说是不是?”
沈云殊难过得泪珠子都在眼眶打转了,“呜……”
姜云韶捏了捏他小脸颊,又愉快地话音一转,“不过呢!姐姐可以嫁个短命之人!等他驾鹤西去,姐姐就给他守一辈子寡,姐姐又自由了。”
沈云殊一愣,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好!”
他特别激动,“那这么短命的姐z夫,我们去哪儿找啊?”
姜云韶低声说,“孟家哥哥就是很不幸的短命之人,他活不了多久了……”
沈云殊眼睛更亮了,“那我们……”
姜云韶笑着说,“我们就把他拿下。”
沈云殊连连点头,“好!好的好的!就要他了!”
姜云韶捏着他小耳朵,低声说,“那你以后就多找他玩玩,你经常去找他,我就能跟着你一起去找他玩了。但是殊儿,你不可以让他知道,咱们是因为他生了病才想要他做姐z夫的——”
她搂着弟弟,慢慢嘱咐,“孟哥哥他本来就活不久了,很可怜的,要是知道咱们跟他玩居然是在盼着他死,那他得多难过啊是不是?咱们就假装是看上了他的英俊容貌和温柔气度,咱们开开心心哄着他走完最后几个月,让他含笑离开人世,好不好?”
沈云殊乖乖点头。
他也觉得孟哥哥好可怜。
那么温柔的呀,怎么就活不长了呢?
他靠在姐姐怀里,忽然他抬起头说,“不对呀姐姐,咱们这样不是在骗他吗?”
姜云韶拍了拍他脑袋,“不是,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被他未婚妻抛弃了,满京城的大家闺秀呢又都知道他要死了不肯嫁给他,可他现在急需一个出身名门的妻子给他生孩子,我刚好可以替他做这件事,我可以成全他。而我呢,需要嫁人来应付官府律例,他的各方面条件刚好符合我的要求,他可以成全我——所以你看,我跟他是各取所需,我们不亏心,懂吗?”
沈云殊乖乖哦了一声。
他拨弄着姐姐的耳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虽然姐姐说得很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在骗他……”
姜云韶轻笑,“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欺骗他,不过我要是能跟他成亲,再有个殊儿这么可爱的孩子,那等他去世以后我肯定会好好抚养他的孩子长大,给他们孟家延续香火,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他了?”
沈云殊一愣,随即释然了。
他开心地说,“那姐姐一定要给孟哥哥生个好乖好聪明的娃娃,以后我跟姐姐一起养娃娃,把娃娃养得又可爱又能干,这样孟哥哥就能瞑目啦。”
姜云韶低头看着这小子,噗嗤笑出了声。
她跟孟星河八字还没一撇呢,殊儿就开始跟她讨论怎么养她和孟星河的小娃娃啦?
还天真无邪的说什么让孟哥哥瞑目,啧,人家孟哥哥现在还没死呢,瞑不了目。
“姐姐你快,搂着我,我要趴窗户上看看外面,你搂着我,别让我掉下去了……”
沈云殊在乡下生活了很久,终于又看到了这么繁华的街道,他忍不住掀开车帘趴在窗户上看,还撒着娇要姐姐搂着。
“好。”
姜云韶温柔应了。
她靠着车壁,心里想着那簪子的事。
她那簪子里面有玄机,还有剧毒,也不知道孟星河有没有发现……
若是发现了,孟星河会怎样看她这个随身携带杀人利器的女子呢?
他会不会被吓破胆,对她彻底没兴趣了呢?
啧……
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应该没那么怂那么废吧?
若是那孟星河当真那么怂,不敢惹她,那她就只能去寻找下一个有权有钱长得好看的短命鬼了。
“哇!姐姐快看!你快看啊!”
“……嗯?”
沈云殊神神秘秘的嗓音,唤回了姜云韶的思绪。
姜云韶倾身,顺着弟弟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官府门口张贴的一张巨大型的通缉令落入她眼眸——
江洋大盗鬼面双煞……
罪恶滔天,一月前又杀朝廷命官江州知府……
取二人首级者,赏万两黄金……
“姐姐!”
沈云殊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姜云韶,在她耳边得意地说,“我们爹娘的脑袋好值钱呀!”
他抱住姜云韶的脑袋,又低声哼道,“可是,江州知府明明是姐姐你去杀的呀,关爹娘什么事?他们早就金盆洗手啦!这群废物!大废物!抓人都抓错啦,活该他们一辈子抓不到!”
姜云韶轻笑出声。
她搂着激动得不得了的弟弟,勾唇又看了一眼那通缉令,便将车帘放下。
她向弟弟竖起一根手指,“嘘,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沈云殊点头,捂着小嘴巴低声说,“我知道的啦,我不会跟外人说的,我才不会害我爹娘和姐姐丢掉性命呢!”
顿了顿,他幽怨地瞅着姜云韶,哼哼起来,“爹娘和姐姐都坏,都不肯告诉我这个秘密,要不是我自己偷偷发现了,你们肯定要瞒着我一辈子啦!”
姜云韶失笑。
她用额头抵着弟弟的额头,柔声说,“我们不是存心想瞒着殊儿,谁让殊儿年纪太小了呢?我们怕殊儿说漏嘴了呀,我们是打算等殊儿十岁了就正式开祠堂告诉你的……”
沈云殊噘了噘嘴,“哼!”
姜云韶搂着弟弟,跟弟弟一同回忆起了半年前那个夜晚。
那天深夜,爹娘把弟弟哄睡下以后,就跟她一起来到祠堂。
爹娘领着她给祖师爷上了香,对祖师爷宣告她已经将爹娘的本领全都学了去,可以出师了,从今以后爹娘就要金盆洗手,再也不沾血腥。
然后,爹爹就豪气地拿出了一个镶嵌着宝石的大金盆,往里面倒了半盆子热水,又拿出一篮子不知何时准备的娘最喜欢的蔷薇花瓣撒里面,开始跟娘一同洗手。
在她蹲一旁托腮羡慕爹爹对娘的宠爱时,哐当一声,有人推开了门。
她和爹娘同时扭头看去,就看到本该睡着的弟弟抱着他的小老虎布偶单手叉着腰,威风又得意地冲他们大笑。
她们惊呆了。
娘诧异问他,我不是给你喝了安神药吗?
弟弟他特别得意地说,没想到吧,我全都吐出来啦!你给我喝那么苦的药,都不甜甜,我能乖乖咽下去吗?你一转身我就吐床底下啦!
她跟爹娘不禁沉默望着狡猾的小崽崽。
失策了。
看来下一次要给他下药的时候,要准备甜甜的药才行。
得意的小崽崽在他们三双眼睛注视下大摇大摆走进来,指着那个大金盆问他们,我躲在外面听好久了!你们一直在说金盆洗手金盆洗手,这个金盆洗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她和爹娘绞尽脑汁忽悠弟弟。
谁料,弟弟居然不上当!
弟弟他叉着腰说,你们不要当我傻,你们不告诉我,那我可要出去问别人啦,我要问问他们,我爹娘大半夜不睡觉偷偷金盆洗手,他们是在干什么坏事!
……弟弟这威胁,真的是蛮吓人的。
因为金盆洗手,真的不是正经人会干的事。
一说出去就保准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