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保卫科的门。
我爸躺在地上,嘴角歪斜,左侧身躯僵直。
他转动眼球看着我。
嘴唇微动,没有发声。
保卫科的人退到墙边站立。
我将双手垫在他头部下方,回头大喊。
“叫救护车!谁去叫救护车!”
老周搓动手掌出声:“得厂长批条子才能走厂里的账......”
我感到眩晕。
我转身跑向厂办大楼。
我手脚并用爬上三楼楼梯。
推开门时,白漪正拿着镜子涂抹口红。
宋建国放下茶杯。
“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他用食指敲击桌面。
“阿黛,你现在跪下来好好求我。”
“我可以考虑让保卫科的人先送他去卫生所看看。”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不过,”他继续出声,“名额的事得先签字画押,还有那套房......”
我双膝跪地,膝盖砸向地面。
白漪停下动作,扬起嘴角。
宋建国俯视我,挑起眉毛。
“行。那你先。”
“不够。”白漪忽然开口。
她盖上口红走到我面前蹲下端详。
“姐姐,你在建国哥面前低头,可你从来没在我面前低过头。”
她伸出手指托起我的下巴。
“叫一声好妹妹,再扇自己两个嘴巴,我就替你去求建国哥。行不行?”
我注视着她的面孔。
十年来她总表现得低头顺从。
此刻她眼角上挑,满脸讥笑。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
我抬起右手扇向自己的脸颊。
清脆的响声传开。
我的脸颊迅速红肿。
白漪睁大双眼。
“另一边呢?”
我换用左手再次击打脸颊。
嘴角裂开渗血,嘴里充斥着腥味。
我咬紧后槽牙喊叫:“好妹妹。”
白漪收起笑容站起身。
她拍打布料,回头朝宋建国笑说。
“建国哥,你看姐姐多乖,就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