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有理了?”
周氏根本不听,手指头差点戳到林穗儿鼻尖上。
“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滑!故意磨蹭到这时候,好躲懒不干活!文启晚上读书多费神你不知道?到现在晚饭还没着落!你是想饿死你男人,还是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回你这么个不中用的……”
正吵嚷着,西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撩开了。
陈文启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卷书,不悦道:“娘,外面何事喧哗?孩儿正在研读经义,实在……”
他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目光落在门口狼狈不堪的林穗儿身上。
油灯的光不算亮,但足够他看清自己媳妇此刻的模样。
头发散了,原本白皙秀气的脸上蹭了好几道泥污。
最扎眼的是她的右脚,红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脚踝。
陈文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里满是烦躁和不满。
“这……这成何体统!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林穗儿听到相公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抬起了头,期期艾艾地望向陈文启。
“相公……我,我不小心摔了,脚疼得厉害……”
陈文启没立刻接话,眼睛在林穗儿身上又扫视了一圈。
当初他中了秀才,十里八乡来说亲的不少,他都没答应。
偏就相中了林穗儿。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她生得好。
进门以来,除了肚子不争气,没生个儿子外,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喜欢的。
想着,陈文启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怎地如此不小心?山路崎岖,你一个妇人家的,就该多加留意才是。伤得可重?骨头没事吧?”
后面两句,总算带上了一点像是关心的味道。
周氏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抢白道:“问她?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伤筋动骨!文启你看看,就挖回来这么点玩意!”
又踢了踢地上的竹篮,“晚饭还没影呢!你这媳妇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