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
你听见了,你奶奶不逼你嫁了!
快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了!”
周芳草生怕宋宜春把自己给伤到了,一首劝哄。
宋宜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清明了一会,随即又疯魔起来。
“奶奶是骗人的!
大堂哥把银子都给花了!
没有银子周家不会退婚的!
啊!
我要死了!
我要奶奶和我一起死!”
宋宜春大喊着挥舞砍刀,看准宋李氏害怕,一刀朝她砍了去。
却只是砍到了泥地上!
宋李氏早就被吓破了胆,是宋老三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宋李氏此时真的害怕了,她还以为宋宜春只是装模做样的,就算尿裤子了却也笃定她不敢伤人,谁知她竟然真的敢砍人!
那力道!
那准头!
要不是老三拉了她一把,现下她不死也残了!
众人都被她的狠戾吓了一跳,周芳草也着急地不知该如何劝女儿了。
就在众人都被她唬住时不敢出声时,一顶小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宋家门前。
一个带着瓜帽,留着两缕山羊胡的精瘦男人从轿子上下来了。
他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这被围着水泄不通的院子,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人。
“李招娣!
你给老子滚过来!
说好的今天把人给我送过来,人呢?”
男人的怒吼把趴在窗口看好戏的李招娣吓了一跳,她黑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陪笑着走了出来。
“哎呀,周管家!
怎么劳动您大驾亲自过来了呢?”
这李招娣就是宋宜春的大伯母,见这情形,宋宜春明白了。
宋李氏不过是个乡下婆子,哪里有门路认得周家的人?
多半就是这个大伯母搞得鬼!
大伯是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天香楼里做工的,而周家的管家肯定手头宽裕,经常去天香楼吃饭,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结识了。
而周管家若是无意中透露张员外要娶小妾,大伯心思浮动和大伯母这么一说。
宋宜春刚好到了年纪,就这么成了大房的垫脚石!
“别跟老子嬉皮笑脸!
人呢?”
周管家不耐烦地挥手,要不是宋老大跟他说他侄女长得不错,他也私下看了一回,确实是老爷喜欢的类型,他才不会费心来乡下走这么一遭呢!
李招娣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在骂娘。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赔钱货发疯的时候来!
要是周管家以为这是个疯丫头不要她了怎么办?
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打水漂了?
可事到如今,李招娣也没别的法子,只好谄媚地朝宋宜春指了指。
“您瞧!
那个就是我家侄女。”
张管家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瞧,一个干瘦矮小跟个干巴豆芽菜似的拿着把砍刀蹬着他的黑丫头站在那,见他看去,周芳草和宋老三都不约而同的挡在宋宜春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