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礼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坐进车里,霍知礼直接扯掉领带,随手丢在一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夜深,车流稀少,三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停进别墅院内。
霍知礼踏着夜色进门,屋内灯火通明。
余清妤穿着一身白色绸缎吊带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红酒。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微哑:“不是让你先睡?”
余清妤抬眼,明艳妖致的脸颊,眼底却全是倦意与委屈:
“霍知礼,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先睡?这个星期,我连你的人都见不到。”
他总是在她睡后才归,在她醒前就走,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霍知礼低声解释:“公司项目出了问题。”
余清妤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发涩:
“你永远都在忙工作。我不奢求你分我一半心思,十分里,哪怕两分在我身上,我都知足。”
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淡淡的、不属于她的香水味,轻飘飘钻进她鼻腔。
余清妤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盛满失望,
“霍知礼,你是忙着陪别的女人,对不对?”
这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人,整整二十六年。
她追了他两年,明明早就知道,他没有她爱得那么深。
她告诉自己,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真的在一起越久,她就越贪心,越奢望他也能那样热烈地爱她。
霍知礼望着她眼底蓄满的泪水,心口莫名一紧,
“没有别人,真的只是应酬。”
他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余清妤却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发颤又尖锐:“别碰我,脏,恶心!”
霍知礼只觉得一阵无力,疲惫压过所有情绪。
“清妤,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吧。我累了。”
“累了?”余清妤眼泪瞬间砸下来,
“霍知礼,你是喜欢上别人了,还是单纯嫌我烦了?”
他被她反复的猜忌搅得烦躁,语气冷了下来:“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上楼,进了书房。
那道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余清妤站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心口像被生生绞碎,疼得无法呼吸。
她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今,只剩厌烦。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横流。
“余清妤,你该清醒了。”
“你的爱,在他眼里,一文不值。”